,也慢慢用德语回答:“那我们就一起好好看看吧。”
随即,大屏上出现一张放大的轴承安装截面图。
“这里。”
她用红笔圈出一处区域,“安装螺栓孔阵列在图6的坐标系中偏移了o4毫米,表面合格,但实际定位误差叠加后,会形成周期性冲击,破坏轴承的稳定情况。”
“中心孔的定位偏差是o31毫米。
问题不止是尺寸本身,而是在运行状态下的热膨胀影响。
在转达到每分钟58oo转时,偏心率会在48小时之内导致内圈温升异常。”
她用笔一滑,带出一组建模分析得出的热态漂移曲线图,“在热态模型中,设备在85摄氏度运行温度下,最大偏心达到o47毫米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一名德国工程师忍不住问。
姜蕴宁抬眼,语气冷静,“这意味着轴承开始偏心运行,寿命缩短,整套系统产生不稳定振动。”
她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资料,“这组曲线并未公开列入你们的附录,却是根据你们原始设计导出的。”
姜蕴宁抬眼,目光不带一丝波澜,“还有,你们的热力模拟结果也未考虑到实际运作环境下南方地区4o°c高温带来的热膨胀补偿因子,公式第七行用了瑞士常温参数——这不适用于你们想投产的项目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将一份经过她标注的图纸递过去,上面用红笔清晰标出了误差范围与潜在后果,图下还有补充说明以及德语术语的纠正建议。
汉斯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玩笑,但图纸上的红笔标注却像是在打他自己的脸。
德国专家团队面色终于变得郑重,甚至开始互相交换眼神。
一名中年技术代表忍不住站起身查看文件,神情变得极其复杂。
“这些标注……是谁做的?”
“我。”
话音落地,会议室彻底安静。
汉斯的额角跳了跳。
姜蕴宁的德语音纯正,术语准确无误,逻辑严谨,度得体,令他们大为震惊。
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董部长坐在一旁,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“碾压式对话”
。
这不是“翻译”
。
这是一场专业领域的凌厉对抗。
而她,游刃有余。
一分钟后,汉斯重新坐正,语气上轻视明显收敛了,“如果这是真的,那我们确实有个严重的问题。”
姜蕴宁轻轻一笑,“现在的问题不是它是不是真的,而是我已经验证过了。
我们需要的是你们的解决方案。”
她摊开另一页图纸,带出一个三维模型。
那是她昨晚根据原图进行的结构重建,辅以负载模拟,附带动态应力分析——干净利落、逻辑自洽,毫无水分。
德国工程师终于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是翻译,还是技术审核工程师?”
那位年纪最大的专家终于低声问。
姜蕴宁轻笑,“你们需要的,不止是语言翻译。
你们需要的是——能看懂你们每一个公式、每一张图纸、每一个意图的,真正的同行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柄锋利的刀,轻轻一转,就将权力的主导权,从德国团队手中,转到了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女孩身上。
会议室里的技术经理偷偷给姜辰了条信息:【姜总,这妹妹比德国佬还德国佬……我们能留住她吗?】
姜辰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监控里的对峙,嘴角终于浮出一丝压不住的笑意。
他心里忽然明白:这不是妹妹“帮忙”
,而是一次——正面碾压。
这丫头,是藏着一整片山海回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