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她故意用一些细微角度的“变线小球”
来逼着董思莹频繁移动位置,消耗掉对方大量的体力。
她似乎比董思莹更清楚董思莹下一步的动作。
不是她反应度更快,而是她算得准。
董思莹在场上汗如雨下,心头除了沉重,还隐约伴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感觉:不是打不过,是根本找不到能“赢”
的节奏。
那种仿佛被对手提前看穿意图的无力感,让她束手束脚,不知道如何做出正确的反应。
她连连试图变换节奏,打突袭球、快挑球、斜劈重扣,甚至干脆吊网前想逼姜蕴宁跑动,可每一个策略似乎都被提前识破,对方连神情都未曾变过。
这场比赛,从头到尾,都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,而是一场被她完全掌控的游戏。
而董思莹,只是游戏里被折磨得没有灵魂的npc。
“怎么停了?”
姜蕴宁淡声问,语气中没有嘲讽,只有清淡如水的克制。
董思莹抿唇,握紧了球拍。
“你以前打过专业的?”
她忍不住问。
“没有。”
姜蕴宁答得很诚实。
事实上,姜蕴宁确实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的专业训练。
她甚至是中午才临时在图书馆里,翻了一本羽毛球技术的教学书籍,从握拍方式到位置移动,从高远球到吊球,从攻防节奏到控场理念,一一浏览,快消化。
然后,刚刚在器材室外的空地上,她第一次真正拿起球拍试了几下手感。
第一次碰球拍——这个事实若是说出来,恐怕会让在场许多观战的学生下巴都掉下来。
可偏偏,就凭着这短短几个小时的“纸上谈兵”
和惊人的理解力、控制力,她站在场上时的状态,不但没有丝毫生疏,反而冷静得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。
她没有任何经验,只有乎常人的感知与计算能力——以及一个将所有变量迅建模、拆解、应对的绝对冷静大脑。
赵老师在旁边看了几眼,越看越欣慰,“姜蕴宁同学,步伐合理,落点判断也非常精准,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参加一下校队选拔。”
全场一静。
听到赵老师的话,董思莹嘴角一抿,神情有些复杂。
她虽然骄傲,但并不是不识货的人。
这场球一开始虽然在试探,但后面,她不得不承认,她打得很认真,但她真的没有占到任何上风。
那种“技术碾压”
不是体能压制,更不是蛮力获胜,而是像一套精密计算过的机械结构,一拍一拍,将她送到下一个被动节点。
她输得毫无脾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