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那些翻译最怕的典故,对她而言似乎毫无难度,张口便来,顺畅自然。
那些故事用德语讲出来,不仅丝毫未减其神韵,反而如同被重新点亮,自然融入她的逻辑与表达中。
那不是一个十五岁孩子该有的沉稳。
终于,在一家老字号苏式点心铺外停下的时候,汉斯主动上前一步,悄无声息地凑到姜蕴宁身侧,顺势把克劳斯挤了出去。
“姜小姐,”
他努力将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德国学术圈惯有的严肃姿态,“我对你在研讨会议上的表现印象很深。
坦白说,在你这个年纪,我甚至还没真正理解‘飘移偏差’这个词的全部意义。”
姜蕴宁侧过身看他,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。
“谢谢,您太客气了。”
汉斯却摇头,“不是客气,是尊重。
我们维登堡工科大学今年年初刚好启动了一项青年特别项目,面向全球挑选基础理论能力突出的青年学者,你……我想会是我强烈推荐的对象。”
汉斯一米八多的大高个,说话时却微微低下头,姿态放得格外谦和,似乎在下意识地迎合姜蕴宁一米七的身高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德国专家,而更像是在主动示好,试图拉近距离。
姜蕴宁却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礼貌一笑,神色不动,“听起来很有意思。
回头我可以研究一下项目细节。”
她没有急于表现出兴奋,也没有拒绝,只留下一个合适的距离。
汉斯心情顿时更复杂了。
她太清醒了。
她身上没有一丝年少该有的浮躁,反而比许多教授还更懂得分寸。
这不是人为培养出来的“聪明学生”
,这是被现实与意志锤炼出来的,真正的“未来同行”
。
而他目前能做的,或许只是努力在“她愿意的时候”
,把她拉进自己的体系中。
否则,以她的能力,她根本不缺机会,有的是机会追着她跑。
回到酒店的时候,姜蕴宁下车站在车门旁边,汉斯紧随其后。
他刚下车,就见一道身影扑到他身前。
“汉斯教授,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汉斯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东方少女。
“91erbist?”
(你是谁?)
女孩结结巴巴地用不太流利的德语回应。
姜蕴宁站在一旁,仔细听了一会儿,才搞清楚,原来对方想得到汉斯的推荐。
看汉斯仍然一头雾水,姜蕴宁就开口解释,“siehofftaufihreepfeh1ungbeug1eter91?hntenjund-nderprojekts”
(“她希望得到你的推荐,关于你提到的青年特别项目。”
)
“estutirsehr1eid,aber91enndiespraichtbeherrsstdannepfoh1en91erden?”
(“非常抱歉,但如果你不懂这门语言,那你怎么能被推荐呢?”
)
汉斯极少如此不留情面,但是如果连最基本的准备都没有,那就不怪别人贴脸开大。
女孩听不太懂,眼巴巴地看着姜蕴宁。
这……直接翻译太尴尬了。
姜蕴宁迟疑了一下,才慢腾腾地说:“汉斯教授说……以后有空再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汉斯和姜蕴宁简单告别后,毫不理会那个女孩,径直抬脚朝酒店内走去。
其他教授们也紧随其后,纷纷下车,脚步匆忙。
姜蕴宁刚想跟上去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,那个女孩一下子拦住她,语气不善,“喂,我先来的。”
姜蕴宁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。
瞧那女孩充满敌意和戒备的眼神,向来以和为贵的姜蕴宁愣是给气笑了。
行。
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