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蕴宁睁开眼时,窗户还开着,凉风轻轻吹进来,刚才生的那一切还在空气中回旋。
怔怔地望着墨色黑夜,第一次现,人生竟然可以复杂如斯。
她以为今生只是来弥补前世遗憾、完成未竟心愿的,却没想到,命运让这三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这具身体交汇。
她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过去,更是另两段被风吹散的残梦。
压力大吗?
当然大。
可她也明白,那些记忆与牵绊,那些托付与心愿,那些悄然流转的情绪——并非伤痛,也非桎梏,更不是前行的羁绊。
而是她能够站在这里、继续走下去、真正成为“姜蕴宁”
的根本原因。
她轻轻阖上眼,仿佛听见了风中某种遥远的回声,带着希望,也带着温柔的力量,沉入她的骨血之中。
这一世,她要替三个女孩,好好活。
该清算的,她不会放过;该完成的,她也必将亲手达成。
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尚未读完的书,书页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抖动,像是在等待一个新的开端。
她伸手,指尖掠过纸面,熟悉的篇章仿佛在这一刻有了新。
窗外的天色已泛起微光,夜与昼交替的缝隙中,有种无声的勇气在悄然滋长。
她知道,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清晨,十月的天气已透出微凉,天色还未完全亮透,姜宅前院的树影在薄雾中轻轻摇晃,宛若一幅淡墨轻描的水画,静谧而深远。
姜蕴宁收拾好之后,没有立刻下楼。
她披了件外套,悄然走出房间,脚步轻得几乎无声,来到二楼走廊的尽头,站在那扇深色木门前——姜辰的私人办公室。
这个时间,他通常会在里面。
不是在电脑前处理文件,就是接着清晨的电话会议。
门内隐约传来低沉的说话声,很快归于寂静。
姜蕴宁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里面传来姜辰的声音,语气不紧不慢。
她推门而入。
屋内的灯光柔和,书架与办公桌之间留出充裕的行走空间,靠窗那盏落地灯还亮着,姜辰坐在靠窗的单人沙上,刚合上一份文件,抬眼看向她。
“宁宁,怎么这么早?”
他挑了下眉,有点意外。
“哥哥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她站在他对面,目光平静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点头,示意她坐下。
她没有坐,而是直接开口:“关于当年我被送去孤儿院的事……有什么进展了吗?”
室内一静。
姜辰合上的手指略微收紧,良久才抬头看她,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不是突然。”
姜蕴宁盯着他,“这个问题一直在,只是你们什么都没说,我就等着。”
姜辰神色微动,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拉起半掩的窗帘,望着天色泛白的院子,沉默片刻才开口。
“查了。
但进展很慢。”
姜辰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“我们查到现在,包括医院值班记录、产房的登记表,都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他说,“按记录来看,那天的流程井井有条,没有一丝纰漏。”
姜蕴宁静静听完,轻声开口:“记录可以造假。
当年值班的医生、护士、助产士,还有清洁人员……都问过了吗?”
姜辰微微抿唇,神情一滞,“你怀疑有人故意为之?”
“很难不这么想。”
姜蕴宁说。
“我们起初以为,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意外——可能是产房里新生儿太多,一时混乱,把孩子抱错了。”
姜蕴宁没有打断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语气却比目光还锋利,“那同一时间段出生的婴儿呢?你肯定排查过了。
有没有哪家突然少了一个孩子?”
她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