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反应过来。
这,是什么意思?
察觉到她的疑惑,姜爸爸轻声开口说,内容却与这句话完全无关。
姜爸爸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张报纸上,语气低了些许,“你爷爷,年轻时在部队是搞技术的,后来被调到某个偏远地方去,参与一项重点工程的筹建。
那时候通讯技术不达,几年见不到一面是常事。”
她记得姜爸爸之前说过,姜家是靠纺织起家的,就算是战乱年间,也还是有些家底。
那样的出身,大多数人恐怕都会选择走经营的路子,守着家业,安稳度日。
姜蕴宁想了想,轻声问:“爷爷当年,为什么会走上技术这条路?”
那时候搞技术,既苦又慢,投身其中,几乎等于主动放弃安稳。
姜爸爸顿了顿,语气缓了下来,“是你太爷爷的意思。
技术落后挨的打吃的亏,他这辈子见得太多吃得太多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窗外,像是看向很远的过去,“你太爷爷年轻时开过纺织厂,曾在纺织与丝绸出口行业占有一席之地。
那时候,国外的技术更先进,国内所有的机械设备几乎全靠进口,哪怕一个小零件出问题,都得低声下气地求着人家卖。
后来抗战爆,厂子毁了,人也散了,辛辛苦苦到头来,被颗炮弹炸了,什么都没了。
那之后,他一直说,‘一个国家要站得稳脚跟,得强大,得稳定,最重要是得自己能造东西。
’”
“所以他鼓励爷爷学技术?”
姜蕴宁问。
“嗯。”
姜爸爸点头,“你爷爷从军后,主动选了技术,后来被调进了军工系统。
他说他希望能帮国家造出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姜蕴宁回想起出院那天,爷爷穿着灰蓝色中山装,身形略显清瘦,却挺得笔直。
气质儒雅而内敛。
虽已年逾八旬,白如霜,眉宇间仍留有年轻时的棱角。
举手投足间,自有一种久经锤炼的分寸感和威严,如同老一代的工程师那样,安静,却令人肃然起敬。
“你爷爷其实不爱多说话,从不说他干过什么。”
姜爸爸陷入回忆里,“只有三年前的七月一日,他太开心了,不胜酒力的他多喝了几口酒,醉醺醺地对着我说了一句——‘我这一辈子没挣几个钱,也没留多少东西给你们兄妹,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,我做的事,值。
’”
这事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