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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蕴宁写完了,连试卷都没有回头检查,直接放下笔。
她将答题纸和草稿纸规整叠好,就那样坐直身子,随后闭上眼,面容平静,仿佛与这喧嚣尘世暂时隔绝。
这种竞赛为防止题目泄露,一般要求全体考生统一时间交卷,因为提前交卷容易引泄题风险。
所以,姜蕴宁,接下来需要在考场两个小时的呆。
这对她而言,实在是一种奢侈的体验。
无论是重生前在德国念书或回国当地下工作者,还是重生后回归校园,这样心无旁骛、明目张胆地“浪费时间”
,都是头一遭。
所有人都埋头奋笔疾书,只有她笔直地坐在座位上,闭目养神,像是在沉思,又像在休憩,格外引人注目。
监考老师注意到了。
他原本在教室前方来回缓慢踱步,看到她停笔以为她遇到了难题,走近几步一看,却顿住了脚步。
她的答题卡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推导步骤,笔迹清晰干净,思路分明,排布有序。
监考老师扫了几眼,现这是试卷的最后一面,已答完整。
他眉头轻挑了一下——
这就……做完了?
他瞥了眼黑板侧上方的时钟,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将近两个小时。
监考老师内心十分惊讶,但也没有作声,片刻后,他悄然离开。
而姜蕴宁坐在那里,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从姜蕴宁放下笔、静静坐定的那一刻起,严书文就开始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。
他一向自信沉稳,考试时丝毫不受外界干扰。
可这一回,不知怎么回事,心绪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,原本的节奏倏然乱了。
他连最后一道题长啥样都还没来得及看,对方那边却已经放下了笔。
早前校内传得沸沸扬扬,说她做题度极快,从不拖泥带水,基本没过考试时间的一半,就已交卷离场。
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学生间“捧她”
的夸张说辞,以讹传讹。
可现在亲眼所见,才明白——哪是什么夸大其词,那分明还是低估了她。
这种难度的数学竞赛,三小时的考试时长,她只用了三分之一。
严书文强迫自己低头继续答题,却忍不住频频抬头。
她就坐在前右方不远处,静静靠着椅背,仿佛这场竞赛与她毫无关系,更不像一个高一学生该有的姿态。
越慌越看,越看,心里越没底。
她到底是真的提前做完了,还是只是……在装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