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级别的人,都是专注一条路走到底的。
他们做事的方法也极其执着——只要事情尚未尘埃落定,就必须把所有可能的方案一一尝试,绝不轻言放弃。
他们怕以后姜蕴宁做出什么成果,不是出自他们体系,不挂他们名字。
他们不是想送给她机会,是不想输掉她而已。
姜蕴宁会心软吗?
她只会一封封写回去,感谢他们的认可与支持,并站在自己的立场上,礼貌、坚定、毫不犹豫地——拒绝。
当初能义无反顾踏上故土去面对硝烟四起的人,面对如今更好的时代,连做选择的必要都没有。
人生,最难的不是前行的路,而是在风平浪静中守住初心。
而姜蕴宁,她骨子里的清醒和执拗,不是因为本身天赋异禀,而是源于对脚下这片故土深沉的爱和笃定——
时代在变,路可以选得更远,但方向从不含糊。
隔天早上。
餐桌上热气腾腾,烟火气萦绕四周。
随着姜辰的回来,一家人终于又齐齐整整地坐在饭桌前吃早饭。
姜辰剥着鸡蛋,随口一问:“对了,宁宁,昨天那些德国信件是怎么回事?”
姜蕴宁喝了一口豆浆,慢悠悠地说:“没什么,就是一些德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”
话音刚落,姜妈妈脸色微变,手中的筷子也顿住了。
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。
“什么德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?”
姜妈妈语气尽量平稳,声音带着努力掩饰的镇定,像怕吓着姜蕴宁,“你要出国?”
才刚找回来的女儿,还没好好相处几天,饭都没吃上几顿热的,这就又要走了?
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太多。
前面十五年,女儿不在她身边,那是一个母亲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的空白。
即使她在未来的时间里加倍对她好,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只是,她还想着尽可能多做一点,为她再多做一些,可她……
她舍不得。
姜妈妈眼圈微微泛红,声音颤,“什么时候?”
她没有开口问她“你要去吗”
,也没有拦着她说“别去”
,哪怕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,也强装没事人一样。
一下子,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,齐刷刷地看向姜蕴宁。
“姐……”
姜可心轻声开口,声音都比平常低了几分。
饭桌前的热气仿佛都瞬间冷了一截,一家人默默对视,空气仿佛凝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