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汀镇是姜妈妈从小生活的地方,一直到考上大学,她才离开那片熟悉的土地。
这是一个靠水的小镇,街巷蜿蜒交错,石板路经年累月被细雨打湿浸润,青苔在石板缝隙间长得旺盛。
镇上有家茶庄已经开了百年,门口的桂花树花开如旧,一阵风吹过,花香伴着茶香一起弥漫了整条街。
如今,镇子早已褪去昔日的热闹,年轻人多去了南市和苏市谋生,留下来的,多是些年岁已高的老人,还守着那一座座熟悉的老宅子,就像被遗落在时光里一般。
林宅也一样,整座老宅只剩下外公外婆还守着。
大舅和二舅早已在南市扎了根,买了房,娶了媳妇,只有逢年过节放假了,才有时间带着孩子回来。
老宅人虽渐少,却仍保留着一份固执的烟火气,锅灶还热着,茶水仍沏着,似乎随时在等着远方的亲人归来落脚。
门廊屋檐下,姜妈妈做女儿时挂上的桂花形陶铃依旧在那里,轻风拂过,陶铃轻晃,出几声空响,好像落进水里的石子声,带着陈年的旧梦,沉静、悠远。
院子里的柿子树压满枝头,年年岁岁,熟透了就一刻不等,径直砸向青砖地板,溅出一地甜腻的汁。
来之前,姜可心细细地描绘着外婆家的模样。
她说,老宅的青砖青瓦、路边的桂花树、院子内的柿子树,还有小巷斑驳的石板路,都承载着许多早已泛黄的故事。
那些故事里,藏着柔软而温暖的过去,仿佛轻轻拂过心头的微风,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那些姜蕴宁本应参与的过去,仅仅只是听一听,都能感受到那份家的温馨和安心,
洛汀镇距离苏市并不远,只是赶上周末出行高峰,路上有些堵车,所以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。
车子缓缓驶入老宅前的青石小巷,停在门口那株老树下。
车刚熄火,院子里的木门便“吱呀”
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外公穿着洗得有些泛白的中山装,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出来,一边走一边抬手遮着阳光张望,看到他们一家人从车上下来,他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,连那一道道盘踞在脸上的皱纹都随着笑意舒展开来,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欢喜,“哎哟,终于到了,都来回张望了好多次了。
快进来快进来,路上辛苦了吧?”
外婆听到外面的声响也快步走出来,腰上还系着围裙,显然是刚在厨房里做事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一边拿着干毛巾擦着手,一边迎上前来。
姜妈妈上前扶了外公一把,小声嗔道:“爸,妈,说了我们自己能走,你们还出来迎。”
“就这门口而已,哪儿能不出来迎。”
外公摆摆手,眼里全是欢喜和疼惜,“这一大家子难得回来一趟,不亲自看看不放心。”
“看我爸,以前工作忙,老是放外公外婆鸽子,搞得两老人都有心理阴影了。”
姜煜笑着说。
“就是就是,多少次说好要回来,临到最后又被工作耽搁了。”
姜可心也笑着附和。
姜爸爸听了,白了儿子一眼,笑着说:“臭小子,在我老丈人家还敢拆我台!
要是谈朋友的时候有你们俩,我得打一辈子光棍!”
“瞎说什么呢?孩子都多大了。”
姜妈妈轻拍了一下他的背。
外公外婆看着这一大家子,开心得合不拢嘴。
姜蕴宁静静地站在姜辰旁边,两人沉稳的气质如出一辙。
看着老人满脸真诚的喜悦,她心里微动,像春风拂过尚未融尽的冰山,悄无声息地化开一角。
外公外婆都只在照片里见过姜蕴宁,如今人真正站在眼前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就是宁宁吗?快过来让外婆看看。”
看到姜蕴宁的那一刻,眼眶顿时红了,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哽咽,“好孩子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
姜蕴宁还没说话,就被外婆轻轻抱住。
这个怀抱不比母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