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!”
“您还记得上次我和您提到的……”
顾远舟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孙启年打断了,“说重点!”
“那个高中生。”
“啥?”
日理万机的孙启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上次您不是说对她感兴趣,但得等省级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成绩出来再决定。”
“结果?”
“必然金牌啊,另外,”
顾远舟说着,又看了眼他手上的那张纸,“这——还不够?”
“那可太够了!”
孙启年喜气洋洋,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,倏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,“你上次去苏市做什么?”
“挖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孙启年等了几秒,眉头微皱,见顾远舟一动不动,丝毫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,不由得出声催促,“继续说啊!”
他这学生虽然嘴贫心眼多,但做事一向雷厉风行,怎么这正经事情上反而磨磨唧唧的?
“对方对数学不感兴趣。”
一想到这一点,顾远舟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觉得这种事,没有什么感同身受,只有同病相怜——没错,难得从老师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,他的内心可耻地爽了一下。
“对数学不感兴趣?!”
孙启年震惊得几乎跳起来。
这种难度系数的题目都能轻松解出,还一口气给出三种解法,你告诉我她不感兴趣?那要是真感兴趣,还不得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卷死?
“全额奖学金?”
“没用。
这点小钱诱惑不了她。”
顾远舟摇摇头,“姜氏集团,她家的。”
孙启年怔住了,眼皮一跳,“哪个姜氏?”
“不用怀疑,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姜氏。”
苏市的姜氏集团在全国都赫赫有名。
孙启年沉默几秒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。
比不过,确实比不过。
辛苦赚一年,没对方一天的利息。
“唉……”
办公桌两侧,师徒二人同时陷入沉思,脸上写满了相同的无奈与惋惜。
突然,孙启年仿佛找到逻辑漏洞,眉头一挑,“不对——如果她真的对数学不感兴趣,那她干嘛做这道题?”
顾远舟看着自家老师,千言万语归于无声——
老师,您教出的学生能干出什么事,您心里真就半点数都没有吗?
顾远舟那眼里没说的话可就太多了。
“我把一些难题混到她的竞赛练习卷里。”
“一些?”
孙启年挑眉。
“也就……七八道吧……加上老孟那里淘的,我总得好好试试她的水平是不是能够稳定挥啊。”
“哇——你对自己手下的研究生狠也就算了,现在连高中生都不放过。
出去不要说是我学生,我真怕我在教育界颜面扫地。”
前段时间,隔壁办公室的林教授给她的学生了一份《参加学术交流的日常行为守则》,专门用来约束学生的言行举止。
起初他对此并不以为意,心想:学生而已,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?
现在看来,能做的那可是太多了。
为了逼对方做题,连浑水摸鱼、偷梁换柱这种花招都做得出来,这得亏对方是个毫无背景的学生,要是知名教授,那他真的名声扫地了。
“我们要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。”
“您以为我没试过?”
顾远舟一脸无奈,“对方全科满分,还能写哲学文章,比我还能扯。
我要是跟对方多聊两句,指不定您就少了一名得意门生了。”
孙启年没想到这么夸张。
全科满分,他都做不到。
当年他的文科一塌糊涂,英语勉强及格。
但,这又和“少一名得意门生”
有什么关系?
“什么意思?”
顾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