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蕴宁话音刚落,米勒原本还想继续追问的话,被另一道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。
“朋友们,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?”
杜怀中作为负责人,也是这次华方代表,他笑着打破沉默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,“在华国,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,我们一向以热情好客闻名。”
翻译助理及时将他的话翻译给了对方。
德方的团队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姜蕴宁收起资料,岔开话题,仿佛刚刚姜蕴宁咄咄逼人的过程是一场梦。
米勒怔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明明还停留在问题的临界点,对方却能这样行云流水地转换局势,仿佛根本不打算给他们深入的机会。
没有去川渝,竟然也能见识到川剧变脸。
“可是……”
他不甘心地开口,却被身旁的克劳斯一把拉住,低声提醒,“够了,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空气中浮着一丝淡淡的压迫感,没人明说,却似乎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分寸与底线的界限已然划明。
贝克尔身为项目经理兼商务主管,察觉技术问题已被巧妙搁置,便顺势接过杜怀中的话,微笑着说:“一切都很好。
华方这些年的展有目共睹,这次到访,我们在各方面的体验都非常满意。”
克劳斯快步走出会议室,几步追上前方的身影,略显急促地喊道:“姜小姐!
姜小姐,请等等!”
姜蕴宁闻声停下,转过身来,神情平静而有礼,“你好,克劳斯先生,请问有事吗?”
她不过一米七的个子,站在高出她一头的克劳斯面前,本应显得娇小柔弱。
可在站在不远处观望的几名技术部人员眼中,不知为何,气场却似乎完全反了过来——仿佛不是她抬头仰视克劳斯,而是克劳斯在她目光下自觉微微低头。
她站得笔直,说话不疾不徐,明明语气温和,却让人无端生出一种“生人勿近”
的错觉。
克劳斯被她一眼望过来,竟下意识顿了顿,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。
他轻咳一声,尽力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些,“我只是……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姜蕴宁点点头。
“姜小姐,我们组建的那个欧洲高级实验组……”
克劳斯刚启口,语气还带着一丝试探,就被姜蕴宁打断。
“克劳斯先生。”
她嘴角微扬,语气却毫无笑意,“如果我们华国愿意为你提供充足的经费,更高的权限,比德方更优厚的待遇、更尊崇的科研地位——甚至邀请你放弃国籍,加入我们,将你毕生所学、研究成果全部投入到我们的项目中,你意下如何?”
克劳斯一愣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这怎么可能?”
话一出口,他就意识到不妥,忙补救道:“姜小姐,我的意思是……这当然不是不尊重,只是……只是这中间涉及很多复杂的因素,身份、体系,还有……”
“克劳斯先生。”
姜蕴宁语气未变,甚至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礼貌,“你的回答,正是我的回答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不再带笑,字字铿锵,“我们的国家,我们自己来建设。”
姜蕴宁转头,看向窗外。
会议室位于辰光机电大楼的第十三层,透过落地窗,可以远眺苏市的城市轮廓。
“姜小姐,我们国家不仅有领先的技术平台,还有更开放的科研氛围和极具吸引力的条件——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。”
克劳斯带着些许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所以,你们才有源源不断的优秀人才输入。”
姜蕴宁不否认,“克劳斯先生,你刚刚的话里面,少说了一个词——暂时。”
“你们看重的,我们自己更明白其意义所在。”
姜蕴宁语气坚定,不疾不徐,“合作可以,依附,不可能。”
她望向远方高楼间浮动的雾气,眼神清亮,“我们华国也会组建自己的高级实验组,而且不仅仅一个。
没办法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