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凭什么擅自做决定?!”
一向温婉的姜妈妈此刻几乎崩溃,声音颤抖却尖锐,“孩子是我的!
她是我十月怀胎的女儿!
他们凭什么不告诉我们,就换掉她?!”
“谁允许他们决定我女儿的命运?!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,“我们是家属啊!
哪怕出事了,也该我们来扛,为什么要用另一个孩子来骗我们?”
她紧紧抓住沙边沿,像是在极力克制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情绪。
她不知道,姜蕴宁当时那种情况是怎么活下来的,光是想象就痛得难以呼吸。
这个孩子,从她身体里生出来,却又被命运无情地剥夺了她作为母亲最基本的知情权。
此刻坐在客厅的,只有姜爸爸、姜妈妈,还有他们的长子姜辰。
姜蕴宁不在——她去了学校。
姜妈妈原以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。
可现在想来,还好女儿不在这里。
她不必听见这一切,不必看到自己的母亲泣不成声,也不必知道,这个家早在十五年前就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。
姜辰眼神阴沉,语气冷得像压了霜,“妇产科主任许了他们什么,能让他们愿意冒这么大的险?”
一个新生婴儿的命运,就这么被一群“配合的人”
联手改写了。
姜爸爸也蹙眉不语,眼中写满压抑的怒火,“是啊……一群人,难道就没有一个良心未泯?她一个主任,哪来的本事让人心甘情愿地跟着造假?”
刑警轻轻叹了口气:“主任能调排班、管考评、报职称,甚至能决定谁转正谁离开。
她在医院干了二十多年,一直是下任副院长的热门人选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那时候护士和实习医生都怕她,有些人是被吓的,有些是想升职,还有些……根本不觉得这算多大的事。”
姜辰咬紧牙关,脸颊微微绷紧。
自己妹妹在孤儿院挨冻受苦,在人海中飘零十五年,而这群人不过是为了保住一个职位,一次考核,一句推荐,就合力把她推进了黑暗。
“他们怕丢工作,就可以把别人的命丢掉?”
姜爸爸声音沙哑,“……这算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这个问题,他们都知道答案——那天的医院,不是没有人听到婴儿的啼哭,而是没人愿意出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