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蕴宁和另外三人走在后头,听见那番话,眉头不由紧紧皱起。
不只是她们,周围刚看完电影的观众听了这话,也纷纷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,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。
即使是在任颖诗所处的时代,这样的质疑并不罕见。
可那些言语背后,却少有人真正理解那个时代的艰难与选择的重量。
出去,有出去的道理。
留下来,也有留下来的理由。
前方的讨论还在继续,只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作派令姜蕴宁十分不适。
白衬衫男推了推眼镜,理性分析道:“别忘了,那时候出国留学虽然不容易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渠道。
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家庭背景,又有才华,完全有可能拿到奖学金或者借助关系出去。
可是,她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——是因为眼界不够?还是她根本就没能力?”
红裙女轻蔑地一笑,语气中透着一丝自负和看透一切的轻蔑,“也可能她其实习惯了被赞美,喜欢待在一个她能掌控、能被仰望的小圈子里。
国外那么多竞争者,谁会把她当成女神?也许她根本经不起挑战。”
白t恤女轻轻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揶揄,“对,有时候所谓的‘坚守’和‘奉献’,不见得就是高尚,也可能是逃避现实、害怕失败的借口。
电影里把她塑造成烈士、圣人,可真实世界里的人是复杂的——她也许只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选择了最稳妥、最能保全自我形象的活法。”
白衬衫男低声说道,像是在总结,又像是在叹息,“都已经进入新世纪了,居然还拍这种‘牺牲自我、成全家国’的老套戏码,把主角硬生生套进主旋律里,借此掩盖复杂的人性和矛盾。
我们是不是太习惯去赞美那些‘留下来的人’,却忽略了——离开、探索、突破,同样需要勇气?”
“还有,她的牺牲,真的是有价值的吗?那些所谓的‘英雄’,很多时候不过是被用来统治者用来维稳的工具罢了。”
红裙女的话音刚落,身旁的黑衣男子眼神微微一闪,露出一丝隐隐的不认同,但却没有出声。
听到这里,姜蕴宁就不想忍了。
她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向那群人。
周围的人同样对他们四人怒目而视,他们却浑然未觉,毫无自知之明。
如果当年的人在牺牲时能选择留下哪些后代,在场的这四个人中,一个都活不了。
和平年代,让有些人吃太饱了。
姜蕴宁还没开口,旁边的徐然然已经几步冲到他们面前,像被点燃的炮仗,一下子炸开了:“你们四个嘴上功夫这么厉害,干脆穿越回去和敌人打仗去啊!
枪林弹雨里你能撑几分钟?子弹飞过来还顾得上表高见?能撑过三分钟,我第一个给你竖大拇指!
穿得人模人样的,却一点人事不做。
真是分不清南北方向,蠢得有点东西。”
徐然然的声音像一记惊雷,炸得那四人一时愣住,没想到有人会当众拦下他们,还回怼得如此干脆利落。
姜蕴宁快步走到徐然然身边,侧目看了她一眼,眼中多了几分掩不住的赞许。
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孩,爆起来却一点不含糊。
也是,真要没点胆识,当初也不会选择读军校了。
周围的人也迅让出一片空地,张琪和林歆连忙跟上,站到了徐然然身侧。
那四人刚想作,怒目而视,但视线一落到几人中最高的姜蕴宁身上。
那一刻,他们全都愣住了——
她身穿一袭旗袍,站在光影之间,沉静、挺拔,如同一道从旧时光中走出的剪影,与当下浮躁的时代格格不入。
她太过出众,出众得让其他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喧哗,而她,像是某种沉默的对照——
不怒自威,不言自重。
红裙女脸色一变,还想反驳,却被徐然然毫不留情地打断:“你们靠什么站在这儿评头论足?任颖诗做不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