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蕴宁和宋承泽回到休息室时,华国代表团其他成员已悉数到齐。
空气里弥漫着谈判间隙特有的紧张感——当前局势对华国有利,但尚未达成最终协议,任何微小的变动都可能引连锁反应。
“德国代表团刚传来消息,”
一位随行人员快步进来,低声通报,“他们希望将会议提前到明天上午,态度非常积极。”
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姜蕴宁。
她没有立即回应,而是翻开手中的资料,视线落在灯塔国代表团方才递交的新一轮技术修订提案上。
姜蕴宁看完文档,语气平静,却不无讽刺:“灯塔国的方案还是老毛病,架不住细看。”
“他们这份方案在逻辑链上仍然存在断点。”
她抬头,语气冷静却清晰,“尤其是数据接入模块与他们设定的算力分配机制,根本无法衔接。”
她站起身,将资料投影到面前的屏幕上,一页页翻到重点位置。
她抬头扫了一眼众人,轻声说:“他们采用的是集中式数据入口架构。
什么意思?所有外部请求,都必须先通过一组主接入节点,然后再分到下层的计算模块。”
她指了指文档右上角的流量图示:“看着逻辑清晰,但问题在这儿。
他们又在文件里声称,系统能支持每秒一亿级的数据调用,还能并行处理。”
她低笑一声:“说得好听,实际上就是修了一条十六车道的高路,却只给你留一个收费口。
车再多,也挤不进去。
所谓‘高并’,在这种结构下就是一句空话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为严肃:“更关键的是,入口层是同步架构——所有数据得按顺序确认、排队进入。
可他们底层的算力模型却是异步调度,节点之间独立运行、互不等待。
你说同步配异步,这两个机制压根搭不上话。
上面堵着,下面却空着,数据根本没法顺利传输。”
她合上文档,目光平静,却不容置疑:“结构逻辑不通,并性能就是句笑话。
这种方案,不能接。
更不能谈。”
“更严重的是,”
她翻到下一页,“他们没有设计任何有效的负载均衡或冗余路由机制。
只要前端数据流达到设计值的七成,主入口节点就会因并阻塞而生延迟堆积。
中间层节点接不到数据,就会挂起指令,形成层层回堵,直到整个链条崩溃。”
她语气平稳,却带着极强的判断力:“我们在他们修订版本正式过来之前,其实已经猜到他们可能会往‘预分流’方向做文章。
所以两天前,我们就基于原架构设计了几种可能分流方案做了静态演算。
今天送来的版本,和我们推测的第2套模型几乎完全重合。
结论很清楚:在不修改架构的前提下,这套系统无法通过完整上线测试。”
她看向宋承泽:“技术上,这个版本没有任何协商空间。”
话音落下,室内一片寂静。
几位成员交换了眼神,面色微变。
他们没有想到,姜蕴宁连对手的下一步都想到了。
这是多么可怕的预判。
“继续谈,只会浪费时间,也可能被动暴露我们的底线。”
姜蕴宁合上文件,“我建议暂缓与灯塔国的议程,先响应德国代表团的请求,顺势调整整体进度。”
她的语调不高,却有种不可置疑的坚定。
休息室陷入短暂沉默,众人迅交换眼神。
暂停灯塔国议程?
这是代表团组建以来,第一次有人正式提出这一选项。
他们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调整策略,更是对谈判节奏的主导权提出了挑战。
宋承泽看着姜蕴宁,语气认真:“就技术判断而言,我支持你。”
他略一顿,“但暂缓对灯塔国议程的提议,必须上报指挥组。
我们先准备好配套说明,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