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在处理完所有工作事务的第三天,姜蕴宁终于踏上了归途。
当她走进姜家大门,已是三天之后的傍晚。
一下车,她没有片刻耽搁,将轻便的小行李袋放下后,毫不迟疑地径直赶往医院。
车在医院门口缓缓停下。
车门一打开,姜蕴宁率先下车。
两名安保人员一左一右随行而上,始终保持半步距离。
他们是基地特批的贴身护卫,随她请假时一并获批,行事沉稳克制,步伐轻而有力,几乎不引人注意。
即使此刻是私人行程,姜蕴宁的安全级别依旧不容松懈。
熟悉的白色建筑在夏日薄暮中静默矗立,压抑而沉重。
这不仅是爷爷住院的地方,也是她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片天光。
如今再次走近,那种命运重叠的感觉让她心头一紧。
姜蕴宁的步伐不疾不徐,神情平静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一刻,心跳早已快得不像话。
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,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窗帘只拉了一半,昏黄的光线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姜爸爸正坐在病床边,一动不动,像被时间定格的剪影。
听见门响,他微微一怔,回头看去。
当视线落在姜蕴宁身上时,眼神明显一滞。
那一瞬间,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从他的眼底闪过,像是疲惫深海中浮现的一点微光。
“宁宁?”
他声音低哑,几乎不敢相信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。
姜蕴宁点了点头,轻声唤道:“爸爸,爷爷怎么样了?”
他像终于松了口气,又像瞬间想起了什么,目光一暗。
轻轻咳了一声,姜爸爸努力打起精神,抬手朝门口一指,声音压低:“我们出去说。”
姜蕴宁点了点头,目光在病床上的老人脸上停留片刻,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病房里监护仪器低鸣的声音。
走廊空荡而寂静,冷白的灯光洒落在瓷砖地面上,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姜爸爸轻轻将姜爷爷的手放回被子里,随即缓步走出病房。
脚步虽不急促,却难掩明显的疲惫。
他站在姜蕴宁身侧,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整理思绪,准备开口。
姜蕴宁身边,两名安保人员依旧保持着距离,静静站在走廊一侧,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周围,但刻意不打扰这父女间难得的私密时刻。
“你爷爷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他说,声音干涩低沉,“医生昨天交代……随时都有可能。”
话音落下,他停顿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窗台上,仿佛在强忍着心里的痛楚。
自从接到那个电话起,她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准备,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,胸口还是被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……会拖到现在?”
姜蕴宁难掩心中的疑惑与难受。
姜家绝非普通家庭,完全有能力为爷爷争取最好的治疗和照顾,为什么会拖延到这一步?
姜爸爸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沉重:“听你奶奶说,前阵子你爷爷就开始觉得身体不舒服,但他一直不以为意,也不肯去医院检查,谁劝他都没用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,眼神变得复杂:“直到他突然昏倒,送医院检查时才现,已经是晚期了,癌症还转移了,医生说治疗的空间已经非常有限。”
尽管现今家财丰厚,姜爷爷依然秉持着那个年代形成的节俭作风。
平时对外慷慨捐助、热心公益,传承着家族的善举;但对自己,尤其是小病小痛,总是能忍则忍,觉得无关紧要。
起初,姜爷爷身体略感不适,总是嘴硬着不肯去医院检查,坚信过几天就能自己好转。
谁料这份隐忍,最终让病情悄然恶化,展到晚期,甚至已生转移。
这份坚韧与倔强,既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