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华国代表团里,作为技术专家,汪书伟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有理有据地怼任何人。
可此刻,他面对的是姜蕴宁——如今华国在半导体领域的技术领先优势,几乎都是她一手打下的。
从“苍穹”
第一代核心芯片,到如今的第五代;从突袭光刻机领域,到三个月内造出台全自主国产光刻机……她的履历就像一份无法反驳的压迫感,让他心底的气势,不由自主地少了半截。
不过他还是觉得,只要好好说道,对方总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的。
“姜工程师——”
他斟酌着开口。
平日里,大家的称呼不是“某某博士”
,就是“某某教授”
,可姜蕴宁只是个本科生,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叫才合适。
偏偏,就是这样一个本科生,硬生生把一众顶尖大佬的脸面压在地上来回摩擦。
他还是开口了,语气刻意放缓:“灯塔国掌握着eda工具、先进制程、认证体系……这些都是我们现在所没有的,这是事实。
和灯塔国交恶,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。”
他的话语落下,姜蕴宁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并没有立刻接话,似乎在等他把话说完。
然后她缓缓开口,语气并不激烈,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:“汪教授,我不否认差距的存在。”
姜蕴宁一直都非常清楚,造出光刻机是突破封锁的关键一步,但并不是“全面追平”
的标志,差距会缩小,但仍存在——尤其是在制程先进性、设备稳定性、产业链完整度和国际话语权上。
她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锋芒,“但为什么‘交好’就等于一再让渡本该属于我们的利益?差距,是追赶的理由,却从来都不是屈服的借口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争执,投向更远的未来:“正因为有差距,所以才更要握住属于我们的筹码。
你拿着自己的唯一底牌去换一时的安稳,对方就会习惯于你低头的姿势。
那时候,追平的只是技术,弯下去的脊梁却再也直不起来。”
汪书伟皱了皱眉:“可如果他们断供,我们能扛得住吗?”
他并没有明说断供什么,但是姜蕴宁明白他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。
目前,华国在核心原材料和部分关键设备上仍高度依赖进口。
虽然研出自主光刻机是一次里程碑式的突破,但这仅仅是打开局面的第一步。
光刻机背后,是庞大而复杂的产业链支撑,涵盖高纯度化学品、极紫外光源、特种气体等关键材料和设备。
没有稳定且高质量的原材料供应,光刻机的性能难以完全挥,产能难以提升。
这也意味着,光刻机的成功不等于完全自主,华国的半导体产业依然面临国产替代和产业升级的艰巨任务。
“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”
她冷冷地说道,“你以为你让渡更多利益,灯塔国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吗?”
“合作,应该是双方拿出诚意的平等谈判,而不是我们低头、他们伸手的单方面输送。
汪教授,我们不欠他们的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,谁也没有退让半步。
代表团的其他成员早在上次“苍穹x1”
谈判时就见证过姜蕴宁滴水不漏的谈判风格。
说实话,如果她不故意放水,对方连找条小缝隙的机会都没有。
而且她的语言能力几乎堪比母语者,甚至有些母语者都跟不上她的语和节奏。
本应专注于光刻机二代研的姜蕴宁,之前已经参与过“苍穹x1”
的谈判。
这一次,原计划让她专注更重要的技术攻关,但因谈判局势不顺,汪书伟表现出犹豫和退让,代表团不得不再次请她出山。
相比之下,姜蕴宁的果断与专业,让她成为团队最可靠的技术支柱。
灯塔国代表团对华方临时更换技术专家表示强烈抗议,声称此举可能扰乱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