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闲下来的姜蕴宁终于有时间去看到苏修远给出的名单,满头黑线。
挺好的嘛。
破空一号的初始成员名字全都在上面,一个不少。
该说不说,还挺团结的呢。
姜蕴宁看完名单,便直接当着苏修远的面撕掉了。
苏修远目瞪口呆——
认识姜蕴宁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她做过这么激烈的动作。
这得多愤怒啊!
当场就撕掉了!
他的心里顿时惴惴不安,有种事情已经无法善了的感觉。
更让他不寒而栗的是,从姜蕴宁的表情平静得可怕,他看不到任何情绪——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埋怨。
“半小时后,全体成员到研大厅开会,你去通知一下。”
姜蕴宁声音平稳,毫无波动。
苏修远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她身上,欲言又止。
片刻后,见姜蕴宁不为所动,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在项目初期阶段,突然通知全员开会极为少见。
通常,立项之后的动员大会结束后,各模块就会按分工进行小组讨论和例行汇报。
除非出现重大变动或紧急事项,全体成员很少被召集到一起。
研大厅。
二十分钟后,成员们陆续走进大厅,低声交流着,目光里夹杂着疑惑与期待。
随着姜蕴宁的出现,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每个人都在等待事情的揭晓。
方景清则缺席了。
他此刻正外出现场处理关键配件的工艺问题,确保项目按期推进。
姜蕴宁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,没有任何铺垫,直接切入正题:
“最近,我们项目组生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——有人为了做研究,未经申请,私自去闲置的破空一号实验室做实验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扫视全场,“这是第一次,我不会点名批评。”
大厅里一片安静,成员们低头思索,没有人出声。
每个人都明白,这不仅仅是一次小小的违规事件,而是一次对团队纪律和科研责任的严肃提醒。
而实际参与的人,苏修远等人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但这件事,我非常重视。
它暴露了两个问题——”
“第一个问题,是我对团队的监督不够,管理存在疏漏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,“实验室使用审批流程是为了保障安全和科研秩序,任何人擅自行动,都可能带来无法预估的风险。
作为项目的主要责任人,我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,是我在科研上主导得太多,没有在安全范围内给你们足够的自由,影响了你们的创新。”
她语气沉稳,却不容置疑,“科研自由必须建立在规则和安全之上。
我也在反思,为什么没有在安全范围内给予你们更多自主空间。”
“在这里,我检讨。”
姜蕴宁的话一出口,全场哗然。
苏修远等人更是无地自容,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明明真正犯错的是他们,可姜蕴宁在所有人面前只字未提,全部焦点都放在自己对这件事情可能存在的管理问题上。
作为亲力亲为的项目负责人,她恨不得把24小时掰成72小时用,投入每一项细节。
面对这样的人,他们还能苛求什么呢?
姜蕴宁若是在全体成员面前骂他们,他们顶多丢脸,他们受得住。
但是,她没有。
她越是平静地检讨自己,苏修远等人心里就越沉重和难受。
她扫视全场,语气沉稳,“当然,也有人会认为,项目需要一个主导声音,不应给予太多自主空间。
对这种想法,我持保留态度。
一个方案立项,仅是初期可行的框架。
在实践过程中,团队成员的灵感迸、思想碰撞,甚至意外尝试,都可能产生远预期的成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