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修远又问了一句,“姜工,如果考太差,会不会有什么惩罚?”
其实他是想问会不会被穿小鞋,只是还是没敢直接说出来。
姜蕴宁含笑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却不失玩味:“我怎么会惩罚你们呢?前段时间看到德国在动机领域又有新突破,我还在想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给你们加点练习。
考得太差?那就特训,反正都是为了进步。”
她略微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脸上的笑意敛去,面容严肃而认真,“接下来,关于人员变动的问题,我需要提前说明。
研究所近期暂停了几个项目,人力出现了冗余,所以这次考核中会有不少来自其他项目的骨干参与竞争。
即便考核难度提高,能通过的人依然不会少——他们中有不少人会成为你们的新同事。”
姜蕴宁语气平稳,“我希望大家能尽快调整好心态。
无论是面对团队结构的变化,还是新项目更高的要求,都要明白一点——要让目光越过当下,去看更远的方向。”
会议结束时,阮思雯默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
姜蕴宁看着她的背影,眼里带着笑意。
但转眼又注意到阮思雯略显单薄的身形,她的笑意又慢慢淡去。
她快步走上前,并肩走在阮思雯身旁,语气温和而带着刻意的轻松,“阮工,现在有空吗?要不要去我宿舍坐坐?”
阮思雯摇了摇头,表情平静而理智,丝毫没有因为姜蕴宁这位研究所大佬对她亲近而感到兴奋。
“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,现在和姜工走得太近,到时候要是成绩好,别人可能会以为我是走后门的。”
她轻轻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这个阶段,最好的做法就是……离姜工远一点。”
姜蕴宁一听这话,内心感慨了一下,好胜心还挺强。
嗯,也很有自信。
你但凡多了解我一点,就会现,走后门是不可能的,缝都没有给你留一条。
不过,既然私下见面不适合,那走在路上随意聊聊天还是可以的。
“阮工,你是沪上哪里的?”
阮思雯微微一顿,声音淡淡地带着一丝回忆,“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
院长妈妈说,当年有人在医院门口捡到了我。”
姜蕴宁听到这话,心里隐隐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“你在孤儿院的日子怎么样?”
她接着问,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。
话一出口,姜蕴宁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直接,像是在探口风。
她连忙补充道,语气柔和了许多,“我也是孤儿院长大的,直到十五岁才找到亲生父母。”
“孤儿院啊……还行,吃得饱,穿得暖,也有机会读书识字。
院长妈妈对我们也很好,还会在给我们生日的时候,给我们单独买个小蛋糕。”
阮思雯来到这里的时候,华国普通百姓的生活条件已经大为改善,孤儿院等福利机构的环境和照顾也比以往好了许多。
“你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?”
阮思雯听到这个问题,扭头看了姜蕴宁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:“姜工是打算给我过生日吗?”
姜蕴宁也笑了,语气轻松:“怎么,不行吗?”
阮思雯眨了眨眼,短微微晃动,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,“姜工……似乎对我很感兴趣?”
姜蕴宁心里一惊,这小妮子还挺敏锐的。
她压下内心的紧张,故作不在意地笑道:“感觉阮工和我挺投缘的,就想多相处相处。”
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默契感。
要是这话落到别人耳朵里,估计都得吓一跳。
姜蕴宁天天泡在实验室里,别说和别人相处了,就连和自己的床,也几乎是掐着秒表打交道的。
“哈哈哈,当然可以!”
阮思雯眉眼弯弯,黑框眼镜下透出挡不住的青春朝气。
而这么鲜活的妹妹,姜蕴宁第一次见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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