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模型被机构现了?”
他眼里的红血丝比三天前淡了些,却多了层亢奋的亮,像蒙尘的灯泡突然通了电。
林砚弯腰捡起他脚边的空烟盒,是最便宜的那种,烟丝残渣从裂缝里漏出来。
“是机构在调整风险敞口,”
他把烟盒扔进垃圾桶,“惊雷队的球迷开始投注了,推高了主胜赔率。”
话到嘴边才想起早把球队名换成了虚拟的,改口时喉结动了动。
王哥把电视调到体育频道,屏幕上正重播惊雷队训练的画面。
锋线王牌凌霄一脚抽射破门,解说员的声音透着激动:“看看这状态!
磐石队的球门怕是要难保了!”
赵磊的肩膀突然绷紧,下意识地把那张赔率单往胳膊底下藏,像怕被电视里的人看见。
“紧张了?”
林砚递过去瓶矿泉水,是昨天没喝完的那瓶,瓶盖还留着他拧过的齿痕。
赵磊接过去猛灌了两口,水顺着下巴滴在赔率单上,把“34”
晕成团模糊的蓝。
“谁紧张了,”
他梗着脖子嘴硬,却在低头时飞快地数起手指,“还有六个小时……不对,五个小时四十分钟开赛。”
冰柜的压缩机嗡嗡启动,林砚看着他映在玻璃门上的影子——还是佝偻着,却比三天前挺直了些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短信,赵磊来串乱码似的数字,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倒计时:144o分钟,秒。
原来那些被算法忽略的焦灼与期待,正以秒为单位,在这个胖子的血管里奔流。
电视里开始播放磐石队主场的镜头,雨丝斜斜地打在草皮上,镜头扫过看台,有球迷举着“逆转”
的标语。
赵磊的眼睛突然亮了:“下雨了!
你说的雨天概率……”
“513。”
林砚接话时,忽然觉得这个数字不再轻飘飘的。
它落在赵磊颤抖的睫毛上,落在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赔率单上,竟有了点沉甸甸的分量——像大学时赵磊扑点球前,他悄悄塞在对方手套里的幸运符,明明知道没用,却偏要信一次。
王哥在旁边切西瓜,刀刃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咚咚响:“小林,你说这球要是真赢了,小赵是不是就能踏实找份工作了?”
林砚没回答,只是看着赵磊把那张晕了水的赔率单小心翼翼地折好,塞进贴胸的口袋里,动作轻得像在藏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阳光透过卷闸门的缝隙照进来,在他后背那片磨破的“猎鹰球迷俱乐部”
印花上,投下道晃动的亮斑——像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
林砚推开门,风铃在头顶叮当作响。
赵磊背对着他趴在柜台上,胳膊肘压着的投注单露出半截——是上周雷霆队那场1-2的惨败,投注金额栏的
被红笔划了个圈,像道未愈的伤疤。
听见动静,他猛地直起身,军绿色外套的领口沾着圈油渍,眼下的乌青比胡茬还重。
你可算来了。
赵磊把一沓单子往林砚面前推,最上面那张的边缘已经磨得亮,显然被反复揉过又展平。
单子上的钢笔字迹洇了水,惊雷队几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,像条没力气的尾巴。
你看这赔率,他的指甲在主胜32上戳出个小坑,机构是不是觉得磐石队根本没胜算?
冰柜嗡嗡的运作声里,林砚拿起那张单子。
纸面还带着赵磊手心的温度,边角卷成了圆筒状,展开时出脆响。
他忽然注意到,每张单子的兑奖金额栏都印着,红得像凝固的血,在惨白的纸上排成整齐的队列。
最底下那张是三个月前的,投注金额只有5o,字迹尚且工整;越往上,数字越大,字迹越潦草,到最近这张,5ooo的最后一个零几乎要冲破纸页。
王哥,调下磐石队主场的数据。
林砚把单子叠成方块塞进裤兜,指尖在电视遥控器上顿了顿。
屏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