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奖杯表面的纹路,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,却在心底烫出一片温热。
奖杯底座刻着的“市青少年篮球联赛vp”
字样,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一枚沉甸甸的勋章,也像一份被时光珍藏的答卷。
他点点头,迎上父母眼中含笑的目光,喉结轻轻滚动,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——千言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这一个郑重的点头。
他知道,爸妈的爱从来都不是压力,而是最温暖的动力。
这份认知,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,而是在无数个汗水浸湿球衣的午后,在无数个深夜台灯下的陪伴里,一点点沉淀在心底的。
“饿了吧?我去把汤热一热,专门给你炖的排骨汤,补补身子。”
妈妈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依旧温柔。
赵磊这才注意到,妈妈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红血丝,鬓角的几缕碎也有些凌乱。
他夺冠的这场决赛打了加时赛,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,回到家快十一点了,可爸妈一直坐在客厅等他,桌上的饭菜用保温罩盖着,连筷子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“妈,您别忙了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赵磊连忙起身,伸手想去接妈妈手里的保温壶。
爸爸却按住了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:“坐着歇会儿,刚打完球,别乱动。
你妈盼这一天盼了多久,让她忙吧。”
爸爸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奖杯上,眼神复杂,有骄傲,有欣慰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赵磊顺着爸爸的目光低头,看着奖杯上自己的倒影,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。
那时候,他还是个身高刚过一米七的初中生,瘦得像根豆芽菜,却偏偏迷上了篮球。
每天放学,别的同学都背着书包往家跑,他却抱着一个磨掉了皮的篮球,往学校的篮球场钻。
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直到球场的路灯亮起,他才会满头大汗地往家走,球鞋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球衣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第一次把想参加校篮球队的想法告诉爸妈时,赵磊心里其实很忐忑。
他知道家里的条件不算好,爸爸在工地上打工,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;妈妈在小区里做保洁,工资微薄。
篮球是个“烧钱”
的项目,一双专业的球鞋就要几百块,更别说训练服、护具这些东西了。
他低着头,手指抠着衣角,小声说:“我就是喜欢,我想试试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赵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以为会听到爸爸的反对,会听到妈妈的劝说,可没想到,爸爸先开了口:“喜欢就去做,男子汉,认准了一件事,就要好好干。”
妈妈也跟着点头:“钱的事你别操心,我和你爸来想办法。”
那天晚上,赵磊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里又暖又酸。
他暗暗誓,一定要打出个样子来,不能让爸妈失望。
加入校篮球队后,赵磊才知道,光有热情是远远不够的。
他的身体素质在队里不算突出,爆力不如队友,耐力也差了一截。
每次体能训练,别人轻松就能完成的折返跑,他总要比别人多花半分钟;每次对抗训练,他总被比自己高大的队友撞得东倒西歪,膝盖和胳膊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。
有好几次,他累得瘫在球场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。
有一次训练结束,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,一进门就看到爸爸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篮球。
“我从工友那儿打听的,说这个牌子的篮球好用,适合年轻人练球。”
爸爸把篮球递给他,手上的老茧蹭得他手心有些痒。
赵磊接过篮球,感觉沉甸甸的,他知道这个篮球花了爸爸好几天的工资。
那天晚上,他躲在被子里哭了,不是因为训练的苦,而是因为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