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巾军的罗靖岳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彭家一行人。
他朝丁承平说道:“我觉得与彭兄一见投缘,不知兄弟可听过一些我青巾义军的事情?”
丁承平心底腹诽道:鬼才跟你投缘,怕是你觉得铺子里与明日会运来的猪羊跟你有缘。
但外表不显,不卑不亢的说道:“在下主要负责账目核对,也就每月来县城一次,青巾军?之前未曾听闻过。”
而此时罗靖岳的表情从微笑变得严肃,叹了口气道:“我们来自中牟县罗家,两个月前,族人在乡里祭祀先祖,因为埋骨之地远离如今生活的村庄,族人一般都是抬着祭品吃食,沿街敲敲打打、热闹而行。
但近两年中牟县不太平,有一股强盗盘踞在附近,所以族中也会安排孔武有力的族人带上武器护卫祭品,毕竟咱们村就曾经吃过一次亏,被强盗劫掠过一次。”
丁承平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,但现在形势不如人,你不听也得听。
“可今年清明祭祀,没有遇到强盗,倒是遇到一位宦官何绍贞执行公务时路过中牟。
他现咱们族人都是手持兵器于道路旁边,于是马上将我们族人抓捕并严刑拷打。
在严刑之下族人纷纷承认是强盗,随即被押解至县衙,还打算转运至都城楚城问斩!”
丁承平能听出对方饱含强烈憎恨的语气。
“我们罗家全族男女老少一共是6736人,但被姓何的宦官抓到县衙大牢的就有22oo余人,无论我们如何苦苦哀求,就是不肯放人,一定要全部解押到都城问斩!”
丁承平此时脸色也有了些变化,变得严肃起来,如果是自己代入到这种情况能怎么办。
“我们能怎么办?”
罗靖岳也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当时我正在书院读书,当族人将此消息带来后,整个人都麻木了。
跟随县城的族人返回,只见村里的男人基本被抓去了县衙大牢,只剩下孤儿寡母在啼哭,如果这两千多人真的全部问斩,我们罗氏一族也等于就完了。
就在我们商量哪怕将村子里的地全都卖了,也要想办法去将人赎回来时,此时又传来个消息。”
只见罗靖岳恶狠狠的说:“何绍贞这个狗东西,居然派人来捣毁了我罗家的祖坟!”
听到这里,丁承平皱起了眉头,这是有多大仇恨,还派人来捣毁罗家祖坟?
“你是不是好奇那个狗太监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罗靖岳双眼展现出仇视的神色。
丁承平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罗靖岳突然仰天长笑,只是笑声中充满了屈辱与荒谬,“哼,为什么要这么做?仅仅是因为我们某位族人骂了他一句是没有根的阉货,是对不起祖宗的不孝子孙!
这有骂错么?阉了自己的根,让自家血脉断绝,去大内做服侍人的奴才,这样的阉货难道我们还骂错了?”
丁承平再度皱了皱眉,其实他并不完全同意罗靖岳此时的观点,但没有说话,继续听着。
“就因为这么一句妄言,要杀我罗家两千余口,还毁了我家祖坟,让我罗家列代先祖在地下不得安宁,我们这些活着的子孙又有什么用?”
听到此处丁承平轻声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然后,我们剩下的族人全都来到祠堂跪下,罗家列祖列宗在上,今日我们不孝子孙。
。
。”
好嘛,果然是这一句,听到这一句出现,丁承平就大致能猜到他们想干什么了,在他心里腹诽之时,听漏了两句话。
“既然如此,咱们今日就反了他个狗日的!
我们先让老弱妇孺打包携带金银细软离开了中牟县,至于去了哪里,老子也不知道,隐姓埋名也好,继续姓罗也罢,不管如何都好,反正我们总保住了一批罗家血脉,无论我们的这批人的命运如何,他们就是我们罗家的根。”
丁承平此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罗靖岳,现他脸上的神色充满了疯狂与扭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