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相送了,今晚这顿饭吃的非常开心,鸨母,你们家的酒好,菜好,女儿好,整个靖州境内的青楼当属你们怡红院第一。”
“两位官人吃的开心,老身也就放心了。”
鸨母脸带笑容,适时的立定行礼。
“我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,鸨母放心,不会再生此前的事情,守在门口的义军也会撤去,你们行动一切自由。”
“谢谢将军,谢谢将军。”
“只不过近日如有空闲,鄙人或会常来叨扰,还望鸨母勿嫌烦琐,莫笑书生痴狂,哈哈哈哈。”
“将军抬爱,小院蓬荜生辉,只要诸位宾客来此,老身自当备下好茶细点,奴的乖巧女儿也会扫榻相迎。”
“如此就好,如此就好,哈哈哈哈,请。”
在罗靖岳略有些夸张的跟鸨母相互道别时,丁承平只是站在一旁微笑。
在二楼某个靠窗的房间里,一道靓丽的身影站在窗边,也看着黑漆漆的户外。
那道身影正是清倌人孟欣怡。
她眼神复杂,看着罗靖岳和丁承平离去的方向,心中泛起涟漪。
“怡妹妹。”
孟欣怡回头,“原来是蕊儿姐。”
站在房间门口的蕊儿姑娘捂嘴轻笑:“怎么,妹妹舍不得那位丁郎?”
“姐姐说笑了,欢场男女逢场作戏,何来舍不舍得。”
“那位丁公子出手阔绰,人又生得丰姿潇洒,气宇轩昂,飘飘有出尘之表,正所谓立如芝兰玉树,笑似朗月入怀,如此人物妹妹当面错过那就太可惜了。”
孟欣怡脸颊微微泛红,嗔怪道:“姐姐莫要打趣,我不过是觉得他们与寻常客人略有不同。
罗将军不提,那丁公子温润如玉,出口成章,这样的人物确实令人向往,只不过这世道从来不由你我来做选择。”
听到这番话,蕊儿姑娘也失去了笑容,叹了一口气:“妹妹能如此清醒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。
孟欣怡突然轻轻的说道:“如果今日那罗将军要姐姐侍寝,姐姐会作何感想?”
蕊儿自嘲的笑笑:“我作何感想又有什么区别,正如妹妹所言,这世道从不由你我选择,我有拒绝的权利么?你可知从昨晚到此时已经整整一日,舒姐姐一直没有回来。
我去问了妈妈,妈妈严肃的告诉我,莫要再提此事,妹妹,不要怪姐姐交浅言深,若这位丁公子愿真心待你,能带你脱离这苦海,那就离去吧。”
孟欣怡轻咬嘴唇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姐姐,你我都是身处这烟花之地,又怎敢奢望与良人长相厮守,这位丁公子?不提也罢。”
见孟欣怡欲言又止,蕊儿姑娘也来了兴趣:“之前丁公子吟了那《卜算子》,整词不说极佳,但在楼里已经算难得,尤其是那句:若是前生未有缘,待重结、来生愿。
更是道出了我们女儿家的心声,我欲让红儿取笔墨将诗文誊写出来,但妹妹却出言制止,莫非此诗文并非丁公子所作?又不像啊,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,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,丁公子随口说的这两句残诗更是能流传千古的名句,可惜,刚才应该让其将后两句残诗给补全完整,这样日后丁公子肯定会名扬四海,你我也与有荣焉。”
见蕊儿还在为此有些懊恼。
孟欣怡轻叹一口气,“蕊儿姐,有些事情未必如你所想的那样。”
“莫非此诗文真的不是丁公子所作?”
“诗文是他所作,但你有所不知,罢了,还是不提了,姐姐,我有些累想要早些歇息,请回吧。”
说罢,她转身走向床铺。
“话说一半留一半,你就是如此做姐妹的?”
蕊儿姑娘摆出了一张臭脸。
孟欣怡有些尴尬的说道:“此事确实不太好提,姐姐还是莫要问了。”
青楼花魁岂是寻常女子,都是拎得清的人,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不能问,见孟欣怡一再坚持,想必此事有蹊跷,那么自己还是不知道为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