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为太平犬,莫作乱世民。
施惠在《幽闺记》中感叹活在乱世的百姓还不如太平时代的一只狗,其实从刚才的经历中就可见一斑。
怡红院一楼的歌姬大多也都是活不下去才被父母贱卖给青楼,从小吃糠咽菜长大,努力学习技艺只为博取客官一笑,所赚得的微薄收入还得将大部分上缴给鸨母或者东家。
但起码还是活着,虽然活得艰难。
乱世是什么?
乱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秩序!
是真正的丛林法则,弱肉强食,你强,一切物资都是你的,你弱,活该被杀死。
比如刚才。
丁承平此刻才真正明白如果想要在乱世中生存下去,想要在秩序混乱,道德沦丧的丛林法则中活下去,你就得成为强者;讲道理、辩是非这一切都得站在实力基础之上。
有实力你才有讲道理的资格,你没有实力只能如刚才自己般在旁边就这么看着不敢吱声。
如今自己在包厢里赔笑、喝酒,纵使不愿也得起身像动物园的动物那样展示自己的投壶技艺,只为博取大家的赞同,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自己没有实力。
两世为人的他从没有如此渴望权利,渴望成为强者。
束缊宵行十里强。
挑得诗囊,抛了衣囊。
天寒路滑马蹄僵,
元是罗郎,来见丁郎。
酒酣耳热说文章。
惊倒邻墙,推倒胡床。
旁观拍手笑疏狂。
疏又何妨,狂又何妨?
“好,好一句旁观拍手笑疏狂,疏又何妨,狂又何妨?丁兄作的这词作真惊艳绝伦,简直说到了我的心坎之上。”
罗靖岳忘乎所以的大叫。
王无双也是激动的表示:“我是粗人不会写诗,但听闻丁相公此诗也是全身忍不住的颤栗抖,恨不得马上去战场厮杀一番。”
这《一剪梅》的作者南宋刘克庄本就有着傲视世俗的耿介个性,这词也是他主动向社会动“攻击”
的狂放表现,所以语极夸张,情极大胆,豪爽、迈,淋漓酣畅。
这是一能点燃豪情壮志,激励人向上拼搏的作品。
此诗本是送别朋友的临别诗,其中一句“元是王郎,来送刘郎。”
被丁承平改成了“元是罗郎,来见丁郎。”
此时吟诵出来,是丁承平想给自己打气,告诉自己要敢于挑战,敢于追求。
要有这份豪情与勇气,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。
没曾想罗靖岳与王无双两人也被诗句中的豪迈所打动。
房间里几位陪侍的青楼行也是双眼迷离的看着场中的丁承平,一个个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。
“哈哈哈哈,孟姑娘莫不是春心动了?从了我这兄弟,不亏,我敢说哪怕是今年的状元郎也不如丁兄有才华。”
罗靖岳高兴的说道。
孟欣怡被罗靖岳这话羞红了脸,轻轻啐了一口:“罗将军就会打趣人。”
嘴上虽如此,眼神却还是时不时往丁承平身上瞟去。
如果说往日丁承平看向孟欣怡的眼神是清澈纯粹不含杂念,那今日他的眼神就变的截然不同,似乎充满着浓浓的征服意味。
两人的情况没能瞒过罗靖岳的双眼,而且他似乎为丁承平此时的状态感到很是高兴。
“待会我定要问问鸨母为孟姑娘梳拢需要多少银两,这银子我出了,孟姑娘今晚就好好的慰藉一番我这位兄弟。”
“那监帅,我呢,你给不给我掏钱?”
王无双急道。
“老子身上的银两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这样,投壶,今晚你与丁兄弟谁投壶取胜,我就为谁掏钱!”
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,我可不信投壶会输给旁人。”
王无双大咧咧的嚷道,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,而且开始晃动颈脖,摩拳擦掌,做起了热身动作。
见丁承平始终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,王无双有些焦急的喊道:“丁兄来啊,莫不是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