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彼此都将自己的内心话说给对方听到之后,两人也终于累了,就这样相拥着睡去。
第二日,丁承平在孟欣怡侍奉洗漱之后来到县衙。
坐在大堂正在处理公文的罗靖岳见到来人,笑了笑:“丁兄昨日还舒心否?”
丁承平长舒一口气,肯定的道:“舒心,将近些日子蕴藏在心底的郁闷不乐一扫而空。”
“哈哈哈哈,落花风雨更伤春,不如怜取眼前人,丁兄此番做派是对的。”
“罗兄说的是,咦,今日没有百姓来公堂打官司么?”
丁承平环顾四周看了看。
“现在是农忙期间,百姓们都在地里干活,哪有这么多官司要打。”
丁承平点点头,“那今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”
“原本是想让你跟随之前的官吏去监督他们春耕以及修堤坝一事,但此时都已经快到晌午,现在过去也没必要,改日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说着丁承平打了个哈欠。
“丁兄是没休息好?”
罗靖岳带着笑容打趣。
“昨日还真没休息好,如果今日没什么事情,我想回去再睡会。”
“丁兄是打算回哪去?听说彭家两间铺子已经被转卖了。”
罗靖岳低着头正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,但问的却是丁承平的事。
丁承平一愣,但立马微笑着说道:“是,彭家人于昨日傍晚已经离开县城,两间铺子留着也没有意义,因此就转卖了。”
“彭家不打算在县城做生意了?”
“其实是昨日从城外进来了一名彭家下人,告诉我们全家人已经去避祸了,因此城里的这些下人也人心思动,决定去跟彭老爷汇合,因此卖了铺子筹措盘缠。”
罗靖岳抬起头,毛笔停在半空,问道,“彭老爷去哪里避祸了?”
“不知,只知往南方去了。”
丁承平没有犹豫直接说道。
“彭老爷估计是对我义军有些误会,如今城里这些大户人家不也生活好好的,我们秋毫未犯,不过走了就走了吧。”
罗靖岳放下了拿在手里的毛笔。
“说起这个才想起,如今我都没地方可去,还麻烦罗兄能安排个屋子让我安顿下来,也指派一名小厮为我跑腿打杂。”
“丁兄想住在何处?”
“都行,不求白墙黛瓦,飞檐翘角,只求茅屋一间遮风雨。”
“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,但又怕丁兄不悦。”
罗靖岳盯着丁承平,有些犹豫的说。
“直言,无妨。”
“那我就直说了,丁兄处处都透露着淡泊宁静的心思,那为何要去彭家做上门女婿?如今彭氏一家避祸去了也似乎没有将你的安危放在身上。”
果然在这个时代成为赘婿就是原罪,是个人知道之后都会带着奇怪的眼神来看自己。
这锅只能自己背。
“此时的淡泊宁远,知足常乐,心向自由那是因为生活已经富足,吃穿不愁;如果真的朝不保夕,有上顿没下顿,每日为一日两餐而奔波,我又如何淡泊的起来;至于说彭老爷没有将我的安危放在心上?也不尽然,有派人来城里报信,尽管我不知晓他们南逃的具体地址,但彭家家大业大,一路问下去想必也能找得到他们。”
“哈哈哈哈,别的不敢说,有一点能肯定,丁兄是坦率磊落的大丈夫。”
丁承平没有说话只是拱了拱手致谢他的夸赞。
“我想到了一处地方最适合丁兄居住,只是需要多费些银两;不过没关系,这笔钱我出了。”
罗靖岳别有深意的说。
“那再好不过,我先回怡红院去休息,罗兄安排好了地方派个小厮来告诉我,到时候再搬过去。”
“丁兄去歇息吧,搬家的事不急,晚些时候我来青楼找你。”
“好,先行谢过,那我去了。”
丁承平再次拱拱手,转身离开。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罗靖岳再次笑了笑,然后低头继续工作。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