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妈妈脱离出教坊司就来到这里,成为了鸨母,带出了我们这些人。”
“那之前伤害过鸨母的男人呢?去哪了?鸨母没有去报复?”
丁承平问道。
“不知道,听妈妈说起过,那男人似乎是回家乡了,但可悲的是妈妈并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里,因为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是在骗妈妈,无论身份还是名字都是假的,人海茫茫,妈妈再也没有遇到过他,又谈何报复?”
“是啊,如果是话本故事那自然是负心郎终遭天谴,好人喜结良缘皆大欢喜,但现实又岂会如此完美。”
“所以丁郎不要怪罪妈妈,她教我们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,要学会自己攒钱,这些都是为我们好。”
孟欣怡一本正经的说。
“自己曾经被骗过,自然会对其他人尤其提防,我刚刚也只是开玩笑,没有想过要怪罪她。”
“丁郎与我见过的其他男子皆不同,虽然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同,但总感觉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孟欣怡突然说道。
“我又有什么不同?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,不过话又说回来,你为什么会沦落风尘?可以说么?如果介意的话,那就别说了。”
孟欣怡笑了笑:“奴的事情没什么不能说的,那也是前朝的事情,我本出身于官宦之家,但我爹爹因为欺压百姓,鱼肉乡邻,此事传到了皇上耳里,一气之下将我父亲革职查办,最终在菜市口砍了头,而我们这些女性家眷就被卖入了教坊司为奴为婢,当时奴才五岁。”
“这种连坐处罚真是要不得,五岁的孩儿就被卖到教坊司,这太不人性化了,简直残忍,而且你父亲会不会是被诬告了,莫非是政敌的刻意诋毁?”
丁承平猜测道。
孟欣怡再度笑笑:“应当不是诬告,当时我小不懂事,但随着年龄渐长,回想起小时候的所见所闻,我的父亲的确不是一位好官,家里的很多金银珠宝都来路不正,我父亲是罪有应得。”
对于鸨母的坎坷人生,这里应当有诗叹曰:
时光回溯三十载,
也曾一时惊艳。
自己赎身换良缘,
渡河推落水,瘦骨立寒烟。
难怪鸨母心难释,
半世飘零可怜。
负心难寻天无眼,
青楼训女诫,莫信男儿言。
——《临江仙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