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郎。
这位货郎个子不高,似乎有些驼背,脸上身上都是黑漆漆的,手上皮肤也是皱皱巴巴,有着明显老茧,身穿灰色的麻制衣物,短衣配长裤,将裤脚扎进了鞋履,脚上穿的是布鞋,但底子较厚,而且颜色各异,与文人装扮截然不同。
或许是有些紧张,见罗靖岳盯着他,他只是不断的重复着“小人,小人,小人不是奸细,不是奸细。”
从外形装扮肤色来看,丁承平愿意相信此人不是间谍,但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说话如此结巴又感觉有点过了,装的太假,反正无法确定。
第四人是一位说书先生。
此人脸色黄、消瘦,留着浓密胡须,只看外表的话,大概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但此时空的百姓普遍显老,或许真实年龄没有这么大。
穿着宽大的蓝布长衫,衣襟上还绣飞鸟图案,给人一种坏鬼书生的感觉。
手持一把木质纸糊折扇,脚穿黑靴,是几人中说话嗓门最大的,说起话来也算井井有条。
“在下姓李,名齐微,自幼习得些唇舌功夫,走南闯北说书为业。
今日恰逢途径贵地,被差人当作奸细抓捕,还请大人还我清白之身。”
有名有姓但无籍贯,只说途经此地但没说去往何处也没说去干何事,此人大有嫌疑。
丁承平对此人印象不佳。
最后一人是一位厨子。
丁承平无论是在彭家还是客栈见到的厨子大多穿戴宽大围裙,这是为了保护衣物不被油烟食材所污,但此人身穿白色窄袖上衣并没有系上围裙。
当然,也跟他没有身处需要工作的厨房环境有关。
只听他说道:“在下陈二郎,就左近下坪镇人士,现任职于卫县钱家客栈,近日得老乡来报,家中死了亲人,所以特回来奔丧。”
那么以上五人中谁是朝廷探子呢?
丁承平的眼睛在五人中来回巡视。
这真是:
县衙的大堂里,被五个影子拉长,
和尚从光鲜的袈裟里掏出路引,
游医的药箱里,藏着未愈的刀伤。
卖货郎的扁担吱呀作响,
话未出口,先抖落一地慌张。
说书先生的眼睛在暗处亮,
像窥伺猎物的狼。
厨子的眼睛望着故乡的土,
奔丧的泪,却比刀锋更凉。
五张脸,五张谜底,
谁是敌人的探子,
谁,正在说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