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久,原本热闹的怡红院就变得非常安静。
大街上的哭闹嘈杂声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减轻。
因为害怕,当夜丁承平、孟欣怡还有小丫鬟芸儿都待在孟欣怡房间里,三人挤在一张床上。
芸儿甚至整夜都没有合眼。
当丁承平与孟欣怡先后醒来,芸儿哭诉着说:“小姐,昨夜连打更的声音都没有听到,是不是整座城里已经没有别人了?”
丁承平说道:“快给我穿衣,我出去看看。”
当丁承平穿好衣服正打算打开房门时,孟欣怡却喊住了他。
“丁郎。”
“何事?”
丁承平回头。
“要不,我们俩一起陪你去大街上看看?”
小丫头芸儿也不住点头。
丁承平想了想,摇头道:“不合适,不是所有义军都认识我,带着你们两个女人出门不方便,万一被他们劫持走了,我也护不住你们,还是我先去看看情况,你们就待在这,如今只有这里才安全。”
孟欣怡此时内心慌乱并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想着有丁郎在身边或许会安心一些。
但既然他这么说,孟欣怡也就咬咬牙表示同意,此时除了无条件信任情郎,她没有任何办法。
丁承平打开房门又迅关上,看了看四周,空寂无声,深呼吸一口,往一楼走去。
整个怡红院确实没有其他人存在,差不多走到大门口,突然想起一个事,立马折返往厨房走去。
昨日他将几斤大米交给了鸨母,但还没来得及做饭,青巾军的人就冲了进来,然后将男仆们赶出了城,女子全部抓走,所以丁承平来厨房看看米还在不在。
结果到厨房一看,别说昨日的大米,包括油盐醋等调品,甚至堆积的柴火等都已不见,说明这些东西也都被昨日的青巾军席卷而空。
重新回到大厅,在某张桌子上的壶中倒了半杯冷茶喝下肚,然后往外走去。
大街上死一般的寂静,往日热闹的集市如今空无一人,有些店铺的门关着,但也有些是半掩着,从外头看上去反正是黑漆漆一片。
偶尔有几个青巾军身影匆匆走过,他们都会朝着丁承平看上一眼。
不过今日丁承平也戴上了青色头巾,而且跟大家的款式一致,所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来搭话。
直到来到城门口,才能感觉到稍微有些人气,大门口的木栅栏处聚集着几百士兵。
再回头看向县城这边的街道,荒无人烟,静默一片,丁承平知道城里的百姓大概是被清空了。
看了一会,丁承平转身往怡红院走去。
没走几步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前方可是丁公子?”
丁承平回头一看,是花魁蕊儿,身边还跟着几名青巾军的侍卫。
“蕊儿姑娘,你,还好吧?”
丁承平扫了一眼她身边的侍卫,不确定此时蕊儿是被挟持还是被保护。
蕊儿倒是很平静:“我还好,刚从县衙出来,此时是要返回怡红院取些东西,见丁公子在此,想必怡儿妹妹应该也无事吧。”
丁承平有些惭愧:“昨日突然生那种事,我也没有办法,只能勉强保住怡儿,不过我有对当时的将军提到你的事,想必他们对你也很客气才是。”
蕊儿施了个礼:“原来是丁公子美言在前,昨日我本来很慌乱害怕,但那位将军进入我房间后一直很客气,又将我带到县衙安置。
今日早晨见到了罗将军,同意纳我为妾,让我照顾他的起居,说来还得感谢丁公子。”
丁承平笑笑:“你与罗将军本就有缘,此事与我无关,蕊儿姑娘无须客气。”
突然像是想起什么,又说道:“蕊儿姑娘如今是住在县衙与罗将军一起?”
“是,罗将军曾经娶过妻但此时没在身边,妾身打算伴他左右。”
“那我与怡儿来跟你们做邻居如何?我想县衙后院应该能空出一个房间给我与怡儿居住。”
“丁公子想搬来与我们同住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