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几年前,我也曾站在大丰城的擂台上,争夺‘文魁’之名。
可惜……败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不愿回忆那段往事,转而露出笑容:“但今天,我的学生赢了。
而且赢得漂亮。”
林邑川静静听着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敬意。
他从未听夫子提过这段过往,也从未想过,自己带来的这块匾额,竟承载着一位老先生整整五十年的心愿。
“你记住,学问不只是为了争名夺利。”
夫子拍了拍他的肩,“更是为了照亮别人,温暖人心。”
林邑川郑重地点头,眼圈微红。
夫子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,像极了春风拂过的湖面。
窗外蝉鸣阵阵,阳光温柔地洒落在讲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块“文魁算圣”
的匾额静静地悬挂在那里,如同一座灯塔,照亮了一个又一个求知若渴的灵魂。
转过巷口时,正巧看见母亲系着靛蓝围裙立在门前张望,间沾着的艾草碎屑,在余晖里泛着细碎的光。
“今日怎这般早?”
母亲惊喜的声音未落,林邑川已晃了晃手中的竹箱:“夫子说,沾沾文魁的喜气,连课业都要事半功倍!”
堂屋内,父亲擦拭着新得的银弓,闻言抬头一笑,檐下悬挂的当归药材,也随着这阵笑声轻轻摇晃。
林邑川跨进家门时,他的脚步轻快得像春日里的燕子,还未放下手中的竹箱,就喊道:“娘!
今天在学堂受夫子的高兴劲感染,我这会儿特别想修炼,您帮我准备下药浴呗!
我修炼完再吃饭,您和爹先吃就行!”
她温柔地笑着,眼里满是宠溺:“傻孩子,着什么急!
娘这就去准备,药浴得慢慢熬,急不得。”
说着,拍了拍围裙,转身去取那些珍贵的药材。
父亲坐在八仙桌旁,正往碗里倒自家酿的米酒,听见儿子的话,抬起头来,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:“不着急,我们等你一起。
今天你娘炖大骨汤,补补身子,等你修炼完,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。”
他端起酒杯,轻抿一口,酒香四溢。
林邑川看着父母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点点头,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,将书本整齐地摆放在案头,又取出《十方炼体诀》,仔细研读起来,等待着药浴准备好,开启今天的修炼之旅。
林母端来备好的药浴,蒸腾的热气裹着药香漫开。
林邑川应声而入,褪去衣衫踏入浴桶,药液刚及胸口,便觉暖意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。
他闭目凝神,很快沉心运转《十方炼体诀》,气血随药力流转,筋骨间泛起酥麻的痒意。
一炷香后,他睁眼起身,周身汗气混着药味散去,肌肤透着莹润光泽。
抬手握拳,只觉力气又增了几分,经脉也更通畅——显然,这趟修炼又有精进。
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,三月后的一天。
暮色爬上窗棂时,林母已将药浴备妥。
木盆中,千年人参的金缕、天山雪莲的冰晶与深海珍珠的碎粉交相沉浮,蒸腾的雾气裹着龙涎香萦绕屋梁。
她用银针探了探水温,又撒入一小撮昆仑山玄冰研磨的寒粉,氤氲的热气中,药浴泛起幽蓝的微光。
与此同时,林邑川正蜷在竹榻上,指尖反复摩挲《十方炼体诀》泛黄的纸页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随着翻书的动作轻轻摇晃。
当读到“丹田如炉,以意引火”
的批注时,他突然福至心灵,猛地坐直身子——那晦涩的字句仿佛被药浴的热气蒸腾开来,化作清晰的脉络在脑海中铺展。
“川儿,药浴好了。”
林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林邑川应声起身,褪去外衫时,前日修炼留下的青紫痕迹还未完全消退。
踏入木盆的刹那,温热的药液包裹上来,刺痛与酥麻交织着窜上脊背。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