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寂静。
夫子深深看他一眼,从箱底取出半卷残破的《大同篇》:“文可定邦,武能安疆。
“
窗外忽然掠过一队士兵的残影,腰间佩刀折射的冷光晃进教室。
夫子却笑着合上书卷:“莫怕,这是士兵巡逻。
从今日起,咱们不仅要读圣贤书,更要读懂这来之不易的太平世道。”
晨光穿透浮动的尘埃,照亮孩子们眼中跃动的憧憬,仿佛已看见十年后这片土地麦浪翻涌、书声琅琅的盛景。
林邑川翻开书本,心里却还在想着昨夜贯通的奇经八脉。
他暗暗握紧拳头,觉得这世道与自己的修炼之路一样,正拨开云雾,迎来崭新的光明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课桌上的墨迹未干,日头已悄然西斜。
夫子讲“太平治世”
时在沙盘上推演的屯田方略,小胖偷吃槐花蜜渍时黏在嘴角的糖丝,还有课间追逐时扬起的阵阵灰尘,都在时光的流淌中渐渐模糊。
当最后一缕夕阳将学堂的匾额染成暖金色,林邑川背起书箱走出门槛,才惊觉日影已在青砖上拉出长长的轮廓,蝉鸣声也变得稀疏,白天就这样裹挟着欢笑声与求知的渴望,匆匆沉入了暮色之中。
夜幕如墨,铜锅里蒸腾的热气裹挟着奇异药香漫满厨房。
炉火跳跃,映得母亲的脸庞忽明忽暗。
她用木勺轻轻搅动着琥珀色的汤药,晶莹的灵芝碎片与蜷曲的虫草在浓稠的汤汁里沉沉浮浮,散出一股令人安心的清香。
这碗汤药是她亲手配制的,用了一日才将材料凑齐——千年灵芝、雪域虫草、紫云参、龙须藤根……每一味都是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,价值不菲。
“来,趁热喝。”
母亲轻声说道,粗陶碗递到林邑川手中,碗壁的温度透过掌心直沁心脾。
林邑川接过碗,低头嗅了嗅,浓郁的药香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没有犹豫,仰头便喝下第一口。
汤药入口微苦,却在喉头化作回甘,琥珀的醇厚与虫草的清香在舌尖爆开,仿佛有一股暖流顺着食道而下,直达丹田。
刚咽下第一口,便觉丹田处腾起一团暖意,如春日暖阳驱散寒夜。
随着汤药入腹,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手轻柔舒展,那些因突破残留的细微酸痛瞬间消散,真气在贯通的经脉中流淌得愈畅快。
母亲坐在一旁,目光温柔地看着儿子:“快喝,喝完好就可以修炼了,这些天修炼累坏了吧。”
林邑川端着碗的手微微颤,汤药的热气模糊了眼眶。
他仰头将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,滚烫的液体滑入喉中,却暖到了心窝最深处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碗补药,更是母亲无声的守护和无言的支持。
回到房中,林邑川盘膝坐于蒲团之上,闭目凝神,缓缓调整呼吸。
他已连续数日尝试打通阳维脉,但始终卡在“金门穴”
前无法突破。
那道穴位如同一道天然屏障,任凭他如何运转《十方炼体诀》,都无法彻底冲破。
今晚不同了。
汤药的效力已经开始显现,丹田中的真气比以往更加充沛,且隐隐有了某种灵性,不再只是死板地运转,而是会主动寻找突破口。
他默念口诀,引导真气沿着既定经络流转。
起初一切顺利,真气自丹田出,顺带脉而行,又转阴维脉,最后汇入阳维脉。
然而,当它抵达“金门穴”
时,熟悉的阻碍再次出现。
林邑川眉头紧皱,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,那股真气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,每一次冲击都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涌作痛。
他咬牙坚持,调动更多真气辅助冲击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第十三次运转《十方炼体诀》,指尖突然传来针刺般的麻痒。
林邑川猛地睁眼,只见周身经脉亮起萤火般的微光,丹田真气竟凝成实质银线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