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脸色骤变,连忙解释:“这……这只是一颗坏果,我这就给您换!”
“不必了。”
林父冷冷道,“我们自己会处理。”
他将盒子接回,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门口,像是在等什么。
片刻之后,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匆匆赶来,连连赔罪:“实在抱歉,今日小二新来,做事不周,请几位海涵。”
林父这才接过新的盒子,带着家人离开聚珍阁。
林邑川和林父踏入铁匠铺时,正听见风箱“呼嗒呼嗒”
的声响。
炉火映红了老铁匠黝黑的脸庞,墙上悬挂的铁钳、铁锤在火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灼的气息,混杂着煤灰的味道,让人精神一震。
林父解下腰间的钱袋,粗布褡裢在身前晃了晃:“王师傅,称三百斤铁砂,要筛过的细粒。”
老铁匠用铁锨拍了拍墙角的砂袋,青黑色的铁砂簌簌落下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刚淬过火的,”
他指了指铁砂堆里未燃尽的煤渣,“颗粒匀实,打兵器、铺地炉都合用。”
林父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把铁砂,触感细腻如砂,却又带着金属的沉重感。
林邑川站在一旁,看着铁砂从父亲粗糙的手掌间流下,形成一道青黑色的细流。
他的眼神却并不停留在铁砂本身,而是悄悄扫过屋内堆放的麻袋——其中几个角落的袋子边缘缝线松脱,明显是被人拆过又重新缝合。
“五两银子。”
林父将银锭放在柜台,出“叮”
的一声轻响。
老铁匠用戥子称了称,点点头便开始装袋。
三个麻袋很快装满,林父弯腰扛起两袋,铁砂的重量让他肩膀微微下沉。
林邑川接过另一袋,却现袋子底部绣着个极小的“王”
字——是铁匠铺的标记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,心中已有计较。
当三百斤铁砂装车时,林邑川故意让马车颠簸,露出半袋掺了黄沙的普通铁砂——真货早藏在车厢底板夹层,混着阴果的果香,任谁也闻不出异样。
他回头看了眼铁匠铺的方向,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。
他知道,这家铁匠铺表面上是做买卖的,暗地里恐怕还做些地下交易。
而这批铁砂,若非他及时察觉,恐怕会被用来炼制违禁法器。
林父察觉儿子神色不对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林邑川压低声音:“这批铁砂有问题,一半是掺假的,另一半倒是真的,但我怀疑他们另有用途。”
林父闻言面色一沉,却未多言,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铁匠铺的名字。
每次换镇,林父必做三件事。
第一件:换马蹄铁。
从“青峰镇”
到“黑石镇”
,他都会找当地铁匠铺更换马车的蹄铁。
在青峰镇时用的是钝角铁掌,落地无声,足迹浅而宽,像是一辆普通的运货马车;
可一到黑石镇,他就换成锐角铁掌,踩地时会留下深而窄的痕迹,像是有人刻意伪装过。
这种微妙的变化,足以让追踪者误判方向,甚至怀疑目标是否真的经过此地。
第二件:改气味。
林邑川一家每日清晨必须用艾草水擦身,这是为了掩盖洗髓池后残留的金属气息——那种气息一旦被某些擅长追踪的异人嗅到,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行踪。
而马车则挂上煮过山胡椒的布帘,香气浓烈却不刺鼻,仿佛是某户人家迁徙途中为防病驱虫所备,毫无可疑之处。
这股味道虽普通,却能让真正的追踪者忽略它背后的精心布置。
第三件:散消息。
每到一个新镇,林父总会在茶馆里“无意间”
提起:“我们一家要去北边寻亲。”
语气自然,像是随口闲聊,引得周围人侧耳倾听。
更有甚者,还会主动搭话,替他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