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警戒网中的半空预警被触,来者轻功不弱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屈指轻叩马车底板三下,那是只有家人能懂的密语:敌人来了,准备迎战。
随即,他如狸猫般贴着地面滑入阴影,脚步无声,身形如幽灵般在夜色中穿梭。
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四周,确认林母已藏身树影,而林邑川也按训练潜伏到位。
他开始行动。
林父朝着三人一组的匪群潜行时,特意避开了埋着绊马索的区域,脚尖点在洒有辟毒粉的路径上,淡绿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扬起细微烟尘。
这些细节,是他多年行走江湖总结的经验:敌人不会只靠武功来杀你,陷阱、毒物、幻术,都是致命之物。
当距离匪仅剩三丈时,他忽然踩断一截枯枝——这不是失误,而是故意暴露行踪。
为的疤面汉子果然中计,怒吼着挥刀劈来,却见林父身影一闪,借着对方刀势侧身切入内圈,短刀如毒蛇出洞,精准划开其颈动脉。
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灌木上,惊起几只蛰伏的夜虫。
“小心!”
另外两名残匪反应过来,一左一右包抄。
林父却不慌不忙,手腕翻转间,刀背重重砸向左侧那人太阳穴,骨裂声混着闷哼响起。
右侧匪徒的朴刀堪堪劈到面门时,他突然矮身滑步,短刀自下而上挑向对方下颌,刀尖穿透口腔刺入颅脑,那人甚至来不及出惨叫,便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战斗中,林父敏锐察觉到对方步伐虚浮,竟是服用了强行提升功力的“虎狼散”
,药效反噬下,尸体七窍开始渗出黑血。
他皱眉掩鼻,迅后退几步,避开毒血污染。
左侧两名残匪扑来时,林邑川周身淡金色鳞纹如熔金般流转,盘龙长刀在掌心旋出半轮寒月。
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搏杀,手心沁出冷汗,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持雁翎刀的匪徒率先难,刀锋裹着腥风直取面门。
林邑川却不闪不避,喉间迸狮吼:“开山第一式!”
刀势自下而上斜撩,正是《开山九式》起手式“力劈华山”
。
两股刀气相撞刹那,火星迸溅如流萤,雁翎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。
狼牙棒紧随其后,带起破空锐响。
林邑川足尖点地倒翻而起,衣袂鼓荡间,长刀挽出七朵刀花——这是《快刀法》中“乱花迷眼”
,刀光残影笼罩方圆一丈。
狼牙棒堪堪擦着耳畔掠过,他已借势旋身落地,刀背重重磕在棒身凹槽处,“当啷”
巨响中,狼牙棒表面精钢镶嵌的尖刺崩落数枚。
“找死!”
持棒匪徒暴喝,双臂青筋暴起,竟将狼牙棒舞成黑色飓风。
林邑川瞳孔微缩,刀锋斜指天穹,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:“开山第三式?横扫千军!”
整个人化作金色流光,长刀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劈下,棒身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匪徒虎口震裂,却仍咬牙硬抗,林邑川却陡然变招,手腕翻转使出《快刀法》“追风十三连斩”
,刀光如电,在狼牙棒彻底碎裂前,已在对方胸腹间留下十三道交错血痕。
残匪踉跄后退,林邑川欺身上前,刀背横扫对方脖颈。
这一击看似随意,实则暗含《开山九式》“碎岭”
的巧劲,匪徒颈椎出脆响,瘫倒在地时,喉间还汩汩冒着血泡。
他甩了甩刀上血珠,余光瞥见不远处树后有黑影晃动,是雁翎刀被打落的匪徒正在逃跑,当即旋身掷出一枚飞镖。
破空声中,正逃跑的残匪惨叫跌落,后脑插着一枚飞镖。
战斗结束了,可林邑川的内心却没有一丝轻松。
他站在原地,握着染血的刀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掌心的汗渍混着温热的血珠滑向刀柄。
刀身微微震颤,将月光碎成银鳞般的光斑,映得他瞳孔里的惊惶与亢奋剧烈翻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