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放学,你收拾好了没?”
林邑川抬起头,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,轻轻合上木匣,铜锁扣出清脆的“咔嗒”
声。
这声音,在过去的六年里,从陌生变得熟悉,就像他对学堂的感情,从最初的懵懂,到如今的眷恋。
还记得刚入学时,他笨手笨脚,连握笔姿势都学不会。
手指僵硬得如同木棍,写出的字歪歪扭扭,像是蚯蚓在纸上爬行。
有一次临摹《千字文》,他把“天地玄黄”
写成了“天地元皇”
,夫子气得眉头紧皱,罚他站在讲堂前。
那时的他,满心委屈又羞愧,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,赵小虎悄悄塞给他一块麦芽糖,还故作严肃地说:“邑川别怕,我爹说能把字写得像鬼画符的人,将来都是大人物!”
赵小虎的话,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,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,让他忍不住破涕为笑,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收拾好了。”
林邑川拍了拍木匣,目光缓缓扫过教室的每一处角落,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深深刻进脑海,“小虎,你说今晚酒楼的肘子会有多大?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调侃。
两人笑闹着穿过回廊,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,记录着他们六年来无数次的来来往往。
学堂的每一处角落都藏着珍贵的回忆。
记得第三年的秋试,为了写出一篇好文章,林邑川在藏书阁熬了整整一夜。
藏书阁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息,昏黄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他坐在古朴的木桌前,时而皱眉思索,时而奋笔疾书,灵感如泉涌。
当他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时,仿佛看到先贤们在书页间与他对话,给予他智慧和力量。
当他交出那篇《论民生之重》时,夫子拍案叫绝,当场将文章贴在学堂最显眼的荣誉墙上。
那一刻,周围同学们投来的羡慕目光,夫子欣慰的笑容,让他终于明白,只要努力,自己也能在学业上绽放光彩。
后院的槐树浓荫如盖,粗壮的枝干向四周伸展,宛如一把巨大的绿伞。
树下的石桌上,还留着他们偷偷刻下的棋局,每一道刻痕都见证了他们的欢乐时光。
有一次课间休息,林邑川和赵小虎在这里对弈,两人全神贯注,杀得难解难分,完全沉浸在棋局之中,连上课铃响都没听见。
夫子找过来时,非但没生气,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观看,时不时还指点几招。
从那以后,树下的棋局成了他们课余最快乐的时光。
两人常常一边下棋,一边谈论着各自的梦想。
赵小虎总说要成为一名行侠仗义的剑客,仗剑天涯,而林邑川心中,也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悄然燃烧,那是对力量和正义的渴望。
还有一次冬天,学堂外大雪纷飞,阿福突奇想,提议大家打雪仗。
众人一哄而上,分成两队,雪球横飞,笑声不断。
林邑川和赵小虎一队,躲在矮墙后策划战术,结果被张二柱偷袭,一个雪球直接砸进了林邑川的衣领,冻得他直跳脚。
最后夫子也被卷入战局,拿着戒尺当指挥棒,一本正经地宣布:“此乃冬季演武,胜者免抄三日功课!”
顿时士气高涨,战斗更加激烈。
那天他们一个个鼻尖通红,浑身湿漉漉的,可脸上却挂着最灿烂的笑容。
林邑川至今还记得,那个午后阳光透过雪幕洒下来,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泛着金光。
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,是日后无论走多远都难以复制的纯粹。
如今,他站在学堂门口,望着熟悉的院落,心中百感交集。
那些欢笑、争吵、努力、失落……一切都被时光酿成了记忆的美酒。
“我们真的毕业了。”
赵小虎轻声道,语气中带着不舍。
林邑川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