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划出个圆弧,营造出紧张氛围,“三个蒙面歹徒窜出来!
个个手持钢刀,面目狰狞!”
邻桌茶客惊得碰翻茶盏,茶水洒了一桌,林邑川却盯着说书人袖口的补丁——那针脚歪歪扭扭,长短不一,倒像自己初学雕刻时,拿刀不稳刻出的歪纹。
“为那贼子刚要动手,忽见天边飞来一团火光!”
说书人猛地站起身,折扇直指二楼横梁,仿佛那火光就在眼前,“啪嗒!
那火团落在贼子右手上,滋啦声响里,皮肉瞬间焦黑脱落!
疼得他嗷嗷直叫!”
茶盏里的茉莉浮浮沉沉,在热水中舒展。
林邑川忽然想起白日里练剑时,剑尖划破晨雾的冰凉触感,与这说书人口中的火光形成鲜明对比。
台下有人惊呼“是修士!”
,语气中满是敬畏;
有人嗤笑“这年头哪有真神仙,净瞎编”
,满脸不信。
他却盯着说书人扇面上的剑——那剑穗飘得张扬,颜色鲜亮,倒比自己的蓝布条剑穗惹眼许多。
说书人刚讲到“火团烧手”
的高潮,隔桌的中年客商突然拍案而起,腰间的铜铃随动作叮当作响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:“这算啥!
我上月回白果城老家,听我二叔说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声音,目光扫过满堂惊讶的脸,吊足了胃口,“那仙人不仅烧了歹徒的手,还一人卸了他们一条胳膊!
手段利落得很!”
茶盏碰撞声此起彼伏,众人议论纷纷。
林邑川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,茶水晃出杯沿,在桌面上洇出深色水痕。
他看见说书人眼睛亮,显然对这个补充很感兴趣,折扇“唰”
地收拢,敲在掌心出清脆的“啪”
声:“这位客官且说详细些!
让大伙儿也开开眼界!”
“那仙人穿的不是绿衣,是月白长袍!”
客商唾沫星子飞溅,说得绘声绘色,“脚踩三尺青锋,剑身上缠着赤红火纹——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,“我二叔亲眼看见,那剑根本没出鞘,光剑鞘上的符文就把歹人震得连连后退,根本近不了身!”
茶楼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,满是惊叹。
“仙人临走前还留了话!”
客商猛地灌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继续道,“‘再敢为非作歹,下次定斩不饶!
’说完就踏剑升空,脚底腾起的火焰把半边天都烧红了,那场面,啧啧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邻桌的年轻猎户挠着后脑勺,满脸怀疑,“我咋没听说白果城有这号人物?要是真有仙人,官府早传开了。”
客商顿时急了,从怀里掏出块焦黑的碎铁,往桌上一拍:“这是我二叔在乱葬岗捡的!
你闻闻,还有焦糊味呢!
就是那仙人留下的!”
铁腥味混着茶香飘来,林邑川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剑鞘,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纷飞。
说书人趁机摇开折扇,扇面上的仙人在烛光中“踏剑”
而动,栩栩如生:“列位看官!
此等义举,必是哪路剑仙转世,专门惩恶扬善来了!”
说书人折扇猛地展开,扇面上的剑仙在烛光中“踏云”
欲飞,仙气飘飘:“列位看官!
小道消息——五年后王都要开‘仙门大选’,真仙降世亲选传人!”
醒木再次拍得桌子震颤,茶盏里的茶水溅出星星点点,“白果城那事儿,怕就是仙人提前试探下界,看看有没有好苗子!”
满座哗然,议论声瞬间高涨。
有人碰翻了酒壶,酒水洒了一地;
有人呛得咳嗽不止,满脸通红;
林邑川只觉心脏猛地一跳,剑柄在掌心压出一道红痕,那传闻中的应劫之人,会和自己有关吗?
“真能见到仙人?”
卖货郎攥着算盘追问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