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:“今夜子时,咱们去接老三回家。”
窗外,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为这场即将展开的营救悄然助力。
暮色浸透青石板时,林父将浸过麻药的布条塞进怀里,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圈:“子时初刻,我在前门引开守卫,你从后墙进去下到地牢。”
他用炭笔在地上画出飞鹰堂的布局,后墙位置标着个醒目的叉。
林母将最后一个竹筒塞进林邑川袖中,筒口的红绳与她腕间银镯的鹰纹晃成一片:“地牢第三根石柱下有暗沟,直通西街的下水道。”
她摸出块油纸包着的熟牛肉,肉香四溢,“若遇上巡夜的,就扔给看门的恶犬——肉里掺了安眠药,能让它们睡上两个时辰。”
子时三刻,飞鹰堂前门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,紧接着是守卫的怒喝,林父故意制造的动静成功吸引了注意力。
林邑川贴着墙根挪动,一直来到了后墙位置翻了进去。
地牢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,混杂着霉味和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
三道铁门的鹰形锁泛着冷光,锁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。
林邑川摸出母亲给的药汁,滴在锁芯上,铁锈味混着酸气扑面而来,锁芯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。
第一道锁“咔嗒”
打开时,远处传来巡夜人的脚步声,他赶紧将牛肉扔向暗影里,听见恶犬撕咬的声响中混着低低的呜咽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第二道锁刚开,林父的身影从转角处闪出,袖口染着新鲜的血:“左拐第三个牢房,快!”
他的短刀上挂着半截钥匙串,正是从守卫腰间顺来的。
林邑川数着牢房的石砖,在第三间看见蜷在角落的身影——三叔的灰布衫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,沾满了血污和尘土。
“小川?”
三叔抬起头,右眼肿得只剩条缝,脸上满是伤痕,却在看见林父时突然瞪大眼,“哥,快走!
他们在等……”
话未说完,地牢深处传来机关启动的闷响,地面微微震动。
林父一把扯过弟弟,将他推向暗沟:“我断后!
你带三叔先走!”
下水道的恶臭几乎让人窒息,污水没过脚踝,冰冷刺骨。
林邑川拖着三叔往前爬,三叔的腿受了伤,走得极慢。
身后传来刀刃相交的脆响,还有父亲的喝声,林邑川知道父亲正独自抵挡追兵,心中焦急却只能咬牙往前,他知道只有带着三叔安全离开,才不辜负父亲的掩护。
污水在身后流淌,带着他们奔向未知的前路,而身后的地牢里,战斗仍在继续。
拐过第三个弯时,下水道的阴风裹挟着腥臭扑面而来,林邑川摸出竹筒狠狠敲碎,绿色烟雾腾起的瞬间,听见母亲在地面轻跺三下——这是“安全”
的暗号,敲击声透过土层传来,清晰而沉稳。
按照预先的路线,他们从城西当铺的地窖钻出,地窖里弥漫着陈旧的木料味。
绕开正街的灯笼,那些灯笼在夜色中散着暖黄的光,专挑墙根的阴影走,脚步轻得像猫。
林邑川会意,转向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,碎砖与破布在脚下出细微声响,尽头的老槐树虬枝盘结,正是自家后院的标记,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林邑川和三叔回到家清洗完后换上了干净的衣物。
密室的石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,林邑川正用热水在仔细的擦拭三叔腿上的鞭痕,鞭痕纵横交错,触目惊心。
铜盆里的水早已染成暗红,泛着血腥气,他摸出母亲备的生肌散,药粉雪白细腻,却在撒药时听见石梯转角处传来布料摩擦声——是父亲惯用的粗布衣裳,带着熟悉的皂角味。
“先止血!”
林母掀开密室木门,腰间的银镯撞在门框上出轻响,打破了密室的寂静。
她快步来到三叔身边,指尖熟练地按住几处大穴,动作精准,血珠立刻减缓了流,不再汩汩涌出。
林邑川递过镊子,镊子闪着银光,林母用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