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在学堂内轻轻回荡,无忧无虑。
炼体之路的血与汗——初次运转十方炼体诀时如烈火焚身,痛苦难耐;
深夜在练功房痛得咬碎竹筷却不敢出声,怕惊醒父母。
后来能轻松举起石锁时,才明白“痛苦”
是肉身蜕变的刻度,每一次疼痛都意味着成长。
市井游历的众生相——灵木镇樵夫的树纹疤痕,见证着岁月的磨砺;
青竹镇妇人的竹露香,带着生活的芬芳;
还有无数镇子孩童递来的彩色石子——这些普通人教会他,武道不是孤高的攀登,而是对人间烟火的守护,是责任与担当。
当思绪落回清河镇的林氏作坊,丹田处忽然传来细微的震动,新的变化正在悄然酝酿。
林邑川的指尖深深抠进掌心,冷汗顺着下颌砸在树根上,出细碎的声响,他知道,又一次突破的契机近在眼前。
丹田处的异动来得毫无征兆,原本稳定如金轮的光团突然像被无形刀刃切开,分裂的瞬间竟带起刺骨的冰寒与灼痛,宛如同时被放进冰窖与熔炉,两种极致的感受在体内疯狂撕扯。
他看见其中一枚光团迅凝结回原状,仍是温润的金芒流转,而另一枚却如漏了气的皮囊般急剧萎缩,半透明的光质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,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。
“啪——”
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脆响在体内炸开,缩小的光团边缘崩裂出几点荧光,如同秋夜最后的流萤,微弱而短暂。
林邑川浑身剧烈颤抖,喉间涌上腥甜,却强忍着不出声音——这是他次在突破中感受到“死亡般的威胁”
,就像幼年时从老槐树上跌落,明知下方是松软的落叶堆,却仍控制不住心悸,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深入骨髓。
光团缩至鸽卵大小时,林邑川的脑海中突然炸开无数碎片:父亲编筐时总说“篾条断了可以重编,人心散了就难聚”
,此刻那枚光团竟真如断篾般寸寸崩解;
李若衡在书斋里读的那句“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”
,此刻竟成了光团的墓志铭,透着无尽的苍凉。
当光团缩到绿豆大小时,他看见光质里倒映出母亲在厨房揉面的身影,蒸汽模糊了她的脸,却清晰得让他想伸手触碰,那份温暖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。
“娘……”
他在心底低语,指尖的劲力不受控制地涌向那身影,试图抓住那抹即将消散的温暖,可一切都是徒劳。
“不能消失……不能让它消失!”
林邑川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液刺激着神经,让他在剧痛中保持清醒,意识不至于沉沦。
他强行运转十方炼体诀,试图用肉身劲力包裹住光团,却现金缕纹路如遇到明火的蛛丝,一碰就碎,根本无法阻挡光团的消逝。
丹田处传来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,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掏空他的脏腑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想起游历过的镇子中,那些在绝境中求生的普通人:灵木镇被熊瞎子追的樵夫,急中生智躲进空心树得以保命;
青竹镇溺水的孩童,抓住竹筐飘到岸边捡回一条命。
此刻的他,就是那个濒死的樵夫、溺水的孩童,唯一的“竹筐”
,就是心中未灭的执念。
“我还没带父母去看大丰城的灯节,还没陪他们看一次满城灯火……我还没再见李若衡,还没和他再品一次茶论……我还没告诉他们,我有多庆幸生在清河镇,有多感谢他们的陪伴……”
光团缩成光点的刹那,林邑川的世界突然静止。
他看见山谷中的晨露悬在半空,晶莹剔透;
古树的气根定格成凝固的翡翠,绿意盎然;
连自己滴落的汗珠都成了透明的水晶球,球中倒映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。
“原来真的会后悔……”
他望着光点,第一次直面内心的恐惧,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“未完成”
的不甘。
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