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林邑川与林母背着满载药材的储物袋回到家中,天边最后一缕橙红尚未褪尽,将小院的竹篱笆染成温暖的橘色。
一家人围坐在堂屋匆匆用过晚饭,便开始整理采购回来的物什——林父将樟木段按长短码在柴房角落,每根都削得整整齐齐,方便后续取用;
林母把玉药盒与木药盒分类摆上竹架,玉盒里放着娇贵的灵草,木盒则装着耐旱的药材;
林邑川则将赤铜矿石与甘草等辅材收入地下密室的陶罐,陶罐口用软木塞封紧,防止潮气侵入。
归置完毕后,林邑川提议将地下密室改作炼丹房,那里冬暖夏凉,不易受外界干扰。
三人简单清扫了密室,搬来石桌石凳,整理后便各自歇息,养足精神为次日的炼制做准备。
次日清晨,林父如往常般挑起货担出门摆摊,竹扁担在肩头压出熟悉的吱呀声,伴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。
林邑川与林母则掀开密室木板,将青铜丹炉小心搬至中央,开始为日的炼丹做最后的准备。
林邑川蹲在地下密室的青砖上,手上打着法诀,口中念念有词,青铜炼丹炉应声从三寸大小长到一尺,炉身上的八卦纹路在微光中若隐若现。
林母举着牛油灯站在两步外,灯影在潮湿的石壁上晃出细碎的光圈,照亮了密室里堆放的药材与工具。
“炉台再垫高两寸,”
林邑川用矿尺仔细量了量鼎口高度,眉头微蹙,“火焰到鼎底的距离得和《要略》里写的‘三寸三分’一致,差一分都可能影响药效。”
林母闻言,弯腰往炉台砖缝里垫碎瓷片,动作轻柔而仔细。
地下密室里,青铜丹炉的风门被反复拨弄,樟木在炉膛里噼啪作响,火星偶尔从炉口溅出,落在青砖上烫出小小的黑点。
林邑川蹲在炉前,额头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青砖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小点。
这是他第四十次调整火焰——从武火时的9ooc到文火的稳定维持,整整一个时辰,他的右手始终悬在风门柄上,掌心早已被藤条磨出红痕,却丝毫不敢懈怠。
“又焦了!”
林母看着炉中再次碳化的聚灵草,心疼地叹了口气,忍不住伸手替他擦了擦汗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,满是怜惜。
第七株聚灵草在赤铜粉上化作灰烬时,丹炉内壁已结了薄薄一层焦黑,散出苦涩的烟味。
林邑川咬着牙又拿起半株草,灵识如蛛网般铺开,试图在草叶遇火瞬间拦截杂质——可每次触到青雾,灵识就像被火苗燎到的棉线,“刺啦”
一声断成几截,根本无法精准过滤。
“先歇会儿,灵识用过头要伤神。”
林父不知何时收摊回来,肩上的货担还没卸下,手里却多了块用油纸包着的油饼,散着淡淡的芝麻香。
他放下货担,走到炉前伸手拨了拨风门,火焰瞬间温顺了几分:“火候不是死记硬背的,得听木头说话。
你听这樟木响,‘噼里啪啦’带脆音时,就是火旺了,得赶紧调小风门;要是‘嗡嗡’闷响,就是火弱了,得加大些。”
重新起火时,林邑川试着按父亲说的“听火”
。
当樟木出“沙沙”
的低吟,他果断转了风门,火焰果然稳定了许多。
聚灵草在赤铜粉上慢慢渗出汁液,青雾袅袅升起,这一次,灵识如细密的滤网,成功拦住了青雾中夹带的草根碎屑,凝成一小团残渣推到炉角。
凝丹时,他不再强求完美的气旋纹,而是顺着药汁流动的轨迹轻轻包裹,灵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。
当第一个歪歪扭扭的丹体在炉底成型,三个透气孔虽大小不一,却真的透出微光,散着淡淡的灵气。
林邑川眼眶酸——这颗表面粗糙的丹药,比书中画的凡品下阶足足小了一圈,却让他耗尽了三个时辰的心力,凝聚了无数的汗水与坚持。
密室角落里,林母已摆好饭菜:米饼、腌虎肉、萝卜,还有一小碟特意煎的鸡蛋,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