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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作势要起身,布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,一副不愿再谈的模样。
摊主慌忙按住他的手腕,烟袋锅里的灰烬簌簌落在他手背,烫得他微微一缩手。
“哎,小哥别走啊!
原来是位懂行的雕刻师傅!
行,看在您是行家的份上,一共十两,不能再少了!
这可是我本钱价了!”
“十两?”
林邑川皱起眉,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,从腰间解下沉甸甸的钱袋,故意抖得“哗啦”
作响,让里面的碎银碰撞出声。
碎银倒在摊开的掌心,他数了三遍,连铜板都摸出来凑数,指尖还故意在那块特殊的玉石上多停留了半秒,看似不经意,实则在确认玉石的灵气是否稳定。
当最后一枚铜钱“叮”
地落在青石上,摊主抓起银子的瞬间,林邑川已将四块玉石迅塞进背篓夹层,用艾草层层掩盖,动作快如闪电,生怕摊主反悔。
夜风卷着暗巷特有的腐臭味拂过脸颊,林邑川却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清甜,成功捡漏的喜悦在心头蔓延。
他故意放慢脚步,听着身后传来摊主招呼新客人的吆喝声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
背篓里,那块暗藏灵气的玉石正贴着他的后腰,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即将开启的惊喜。
林邑川踩着青苔斑驳的石板路继续前行,二十几个摊位的浊气在鼻尖萦绕——兽骨磨制的假符、染色石英冒充的灵晶、甚至有人把山鸡翎毛插在木棍上谎称是仙鹤尾羽,各种假货层出不穷,考验着买家的眼力。
他绕过堆着半人高陶罐的摊位时,釉面反光里映出摊主正用指甲刮去罐底的伪造款识,那笨拙的动作让他不禁在心里摇头,这些摊贩的手段实在粗糙。
下一个摊位的气味陡然变了——混合着棺木朽气与泥土腥气,十几个锈迹斑斑的铜器歪歪扭扭摆在黑的绒布上,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
青铜鼎的三足缠着蛛网般的铜绿,莲瓣纹已被岁月啃噬得模糊不清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;
旁边的铜铃更是不起眼,钟体布满蜂窝状锈孔,系绳处还缠着半缕腐烂的红绸,像是从哪个坟堆里挖出来的。
林邑川的灵识如蛛丝般探去,鼎内残存的灵气像即将干涸的水洼,微弱而稀薄,而铜铃的锈层下,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系波动,随着他的靠近轻轻震颤,十分奇特。
“小哥对老物件感兴趣?”
摊主是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,袖口磨出的毛边沾着暗红污渍,眼神闪烁,不像寻常商贩那般油滑,反而带着几分拘谨和不安。
“这鼎和铃铛”
林邑川指尖虚点在铜锈上,故意让袖口的茧绸蹭过鼎耳,装作在仔细检查,“看着有些年头了,就是这锈迹太重,瞧不出什么门道。”
灵识再次扫过铜铃,那丝金灵气突然剧烈波动,锈孔里渗出极细微的银芒,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年轻人搓了搓手,从后腰摸出个油布包:“不瞒您说,这是从邙山北坡收来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,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过巷口,像是在说什么机密,“那地方邪乎得很,挖出来时这铃铛还自己响了一声,吓了我们一跳”
林邑川注意到他说“响了一声”
时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,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。
“收购价五十两,”
年轻人把油布包往回拽了拽,露出里面半片玉简,试图增加筹码,“在我手里压了三个月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主,您给五十二两,就当帮我周转下资金,我也好再去收点货。”
话音刚落,铜铃突然又轻轻“叮”
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蚋,却让年轻人肩膀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显然对这铜铃充满了忌惮。
林邑川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,那慌张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恐惧。
他摸出钱袋,五十两纹银放在绒布上,出沉闷的响声,又从兜里掏出二两碎银,推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