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日的晨光带着几分不舍,透过青瓦小院的窗棂,斜斜地洒在林邑川的案头。
案上堆满了前五日的收获:码得整齐的玉简、裹着灵布的符箓、装着灵植的玉盒,还有那几枚透着神秘气息的古玉简。
林邑川指尖划过储物袋,灵识一扫便知还剩数百块下品灵石——足够他在最后一天的杂项专场里“放肆”
淘货。
“杂项专场最是藏龙卧虎。”
林邑川想起黄东说的话,“说不定一块没人要的破石头,里面就藏着灵矿;一本缺页的烂书,翻到最后能找出失传的图谱。”
他特意换上最结实的帆布行囊,还往里面塞了块“防潮灵布”
——昨日淘到的千年灵芝需要妥善保存,今日若再遇到怕潮的宝贝,也能及时收纳。
推开院门时,灵槐叶上的晨露已被朝阳晒得半干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灵米香。
往湖边走的路上,修士们的脚步比往日更急,不少人怀里抱着前几日的收获,脸上带着“最后一搏”
的急切。
一个背着木盒的年轻修士,正跟同伴念叨:“昨天没拍到雷灵花,今天一定要淘个好宝贝,不然这趟交换会就白来了!”
他身边的同伴笑着说:“你可别再像上次那样,把凡品石头当灵矿买了,还被人笑了半个月!”
湖边的交换场地早已热闹起来。
入口处的结界旁,挂着块醒目的木牌,上面用朱砂写着“今日增设盲盒拍卖,五十灵石一个,好坏全凭运气”
。
两个护卫正拿着扩音符吆喝,声音传遍半个场地:“盲盒里有三品宝贝,也有普通石头,想赌运气的道友抓紧了!”
林邑川随着人流排队,现今日的修士比前几日更多——不少人是专门冲最后一天的杂项来的,毕竟杂项专场没有明确的“品类限制”
,既能买到实用的工具,也能碰运气捡漏。
排队时,他身边一个穿灰袍的老修士,正用灵布擦拭着个生锈的铜壶,壶身上的纹路模糊不清,老修士却宝贝得不行:“这壶是我从一个古墓里挖的,虽看不出用途,但材质特殊,说不定是件古法器。”
辰时一到,结界缓缓开启。
今日的入口处没有复杂的查验,只摆着张木桌,桌后坐着个穿布衣的修士,面前放着个装满铜钱的木盒——据说这是“讨彩头”
,凡买盲盒的修士,需先丢一块灵石进盒,图个“开门红”
。
林邑川路过时,正好看到一个修士丢了一块灵石,刚要拿盲盒,却被布衣修士拦住:“道友别急,盲盒要等拍卖环节才开始,现在只能进场!”
走进场地,林邑川立刻被中央木台的布置逗笑了——往日规整的台面,今日竟摆得满满当当:左边堆着些生锈的零件,右边放着几个破陶罐,台角还立着个歪歪扭扭的木架,上面挂着块写着“老杂专场”
的破布。
台下的蒲团摆得毫无章法,不少修士干脆席地而坐,手里把玩着各色小物件,像极了凡间集市的“跳蚤市场”
。
辰时三刻,一个穿着打补丁布衣的中年修士,扛着个装满零件的木盒走上台。
他头乱糟糟的,脸上沾着些油污,腰间挂着串铜铃,走一步响一下。
“大伙儿别拘谨,都随便坐!”
他把木盒往台上一放,零件“哗啦啦”
洒了一地,“在下老杂,没什么大修为,就是走南闯北见的杂七杂八东西多,今日主持杂项专场。
规矩就一条——拍下的东西,不管是宝贝还是破烂,都不能退!”
这话引得台下一阵哄笑。
一个穿锦衣的修士喊道:“老杂,你这台上的破烂,该不会是从垃圾堆里捡的吧?”
老杂也不生气,拿起个生锈的铁环晃了晃:“这位道友可说错了!
我这‘破烂’里,去年有人淘到过三品‘雷纹石’,前年有人捡着过古修士的炼丹笔记,就看谁运气好!”
哄笑声渐渐平息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