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的金莲花周围会环绕九片伴生叶,像守护莲花的屏障,而这朵金莲花的伴生叶只剩四片,且有明显的断裂痕迹,断口处的灵光还未完全消散,显然是刚被折断不久。
莲花的花瓣也残缺了两片,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花蕊,可即便如此,它依旧散着浓郁的金色灵光,将周围的雾气驱散出一个直径五丈的圈子,灵光中还带着淡淡的治愈气息,与周围的血腥气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岩石下方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尸体。
这些人身穿不同样式的修士服,有练气中期的,也有练气后期的,每个人的面色都惨白如纸,皮肤干瘪得像脱水的树皮,脖颈处或手腕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,洞里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雾气——显然是被某种邪术吸走了血气,死状凄惨。
空地的另一侧,一个三十几岁的修士正半跪在地上,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鲜血浸透了他的灰色修士服,顺着指尖滴落在泥地上,形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的气息紊乱不堪,灵力波动时强时弱,显然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,却依旧用右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,死死盯着对面的四个人。
那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修士服,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,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。
林邑川用灵识一扫,心里顿时沉了下去——其中两人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厚重,带着筑基期特有的灵压,是筑基前期修士;
另外两人的灵力虽稍弱,却也达到了练气十重,比他刚突破的境界还要稳固几分。
“环山坊市的云前辈是金丹老祖!
你们这些邪修,杀了我们也逃不掉!
云前辈说过,邪修一个都跑不了!”
半跪的修士嘶吼着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丝不甘的倔强。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,又落在金莲花上,眼里满是悔恨,“我不该贪这金莲花的……不该引着师弟们来……”
“云前辈?”
一个练气十重的黑衣修士嗤笑一声,声音尖锐得像刮铁,“他现在自身难保,还顾得上你们这些小喽啰?”
“住口!”
旁边的一个筑基修士突然低喝一声,声音带着筑基期的灵压,让半跪的修士浑身一颤,“不该说的别多说。”
那练气十重的黑衣修士脸色一白,连忙低下头,语气谄媚:“是是,李前辈,属下多嘴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半跪的修士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你也别挣扎了,乖乖受死,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——哦不对,你的血气还得给上面交差呢。”
半跪的修士咬紧牙关,还想再说什么,那筑基修士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别跟他废话,杀了,取血气。”
练气十重的黑衣修士立刻应了一声,抬手掐诀,一把通体漆黑的骨刀飞剑从他的储物袋里飞出。
这飞剑像是用妖兽的骨头炼制的,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,散着淡淡的尸气。
他手指一点,骨刀飞剑带着“嗡”
的轻响,朝着半跪修士的眉心刺去。
“不——!”
半跪修士绝望地嘶吼,却连抬手阻挡的力气都没有。
骨刀飞剑精准地穿透了他的眉心,鲜血像喷泉般涌出,溅在黑色的岩石上,与金莲花的金色灵光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黑衣修士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,罐口对着修士的眉心,一股暗红色的血气顺着罐口缓缓流入,罐身上的黑色符文渐渐亮起,出诡异的“滋滋”
声——正是林邑川之前听到的声音。
“好了,打扫现场。”
另一个筑基修士开口,声音比之前的李前辈更冷,“用搜魂术查过这几个人的记忆,方圆十里内没有其他修士,处理干净,别留下痕迹。”
躲在枯树后的林邑川,指尖已经悄悄握住了金路飞剑的剑柄。
他的大脑飞运转:对方有两个筑基前期、两个练气十重,硬拼肯定不是对手,但自己有隐匿符箓护身,还有一刻钟才失效,且对方此刻注意力都在打扫现场上,正是偷袭的好时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