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的翠华城城主府广场,刚蒙蒙亮便被一层紧张的氛围笼罩。
东侧练气期修士的队伍缩至五百人,青色、灰色的修士服在晨光下连成一片,却难掩队伍里的暗流——有人悄悄运转灵气,指尖泛着微弱的灵光;
有人反复摩挲着法器的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;
还有人成群地低声交谈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周围的竞争对手,像是在评估彼此的实力。
西侧筑基期的八十人队伍则更显肃穆,他们大多穿着绣有宗门标识的法袍,青霄宗的淡青、神木宗的深紫、流云宗的墨黑,整齐排列,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——这是决定高都秘境名额的最后一轮,没人愿意在终点前失手。
广场边缘的摊贩们比往日醒得更早,却没了往日的热闹吆喝。
卖符箓的张老汉将一叠三品防御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符纸边缘用朱砂画着繁复的“守”
字纹,他凑到路过的修士身边,压着声音说:“道友,带两张吧,击杀阵里的邪修会放‘腐骨邪术’,这三品符能扛住三轮邪术攻击,才十块下品灵石一张,划算!”
旁边卖灵肉粥的李婶,铁锅里的灵狼肉粥冒着热气,她用陶碗盛好粥,递给一名修士时忍不住叮嘱:“小伙子,粥里加了灵麦,能补点灵气,等会儿进阵别太急,保命要紧。”
观众区早已挤得水泄不通。
凡人百姓扛着小板凳,有的甚至爬到广场外围的老槐树上,手里攥着刚买的灵糖,眼神死死盯着中央的阵法。
“你说今天谁能拿第一?我赌那个穿灰袍的修士,昨天逃生阵他第一个出来!”
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少年扯着父亲的胳膊喊。
父亲敲了敲他的头:“别瞎猜,能进第三轮的都有本事,咱们看着就好。”
林邑川站在练气期队伍的末尾,刻意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他穿了一身最普通的青色修士服,衣料是凡级灵棉制成的,没有任何花纹;
腰间别着的飞叶飞剑,剑鞘被他用墨汁涂成了深灰色,乍一看和普通的二品飞剑没两样;
背上的灵纹盾也用粗布裹了一圈,只露出边缘一点淡金色的符文,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是三品法器。
他甚至将灵识收敛到最小范围,只覆盖周身三尺,避免被其他修士察觉自己的练气十重修为——在练气期队伍里,练气十重本就扎眼,若再暴露实力,很可能被黑风谷的眼线盯上。
周围的修士们各有各的状态:左手边一个练气九重的瘦高修士,正反复擦拭着一把二品上品飞剑,剑身泛着淡银色的灵光,他擦得格外仔细,连剑柄上的纹路都用布巾蹭了好几遍;
右手边一个练气八重的女修士,闭着眼睛,嘴唇飞快地动着,林邑川凝神听了听,竟是在背诵《火球术进阶口诀》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;
不远处几个练气十重的修士站在一起,其中一人手里把玩着一枚三品玉佩,玉佩上泛着灵光,显然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器,他故意将玉佩举得高了些,引来周围修士的侧目,嘴角还带着几分得意——林邑川看在眼里,暗自摇头,这般张扬,怕是在阵里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巳时一到,两道金光从城主府台阶上射下,落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。
云尘子与神木宗的金丹修士并肩走来,云尘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法袍,手里握着拂尘,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修士队伍时,似有若无地在林邑川身上停了一瞬,又快移开;
神木宗的金丹修士则穿着深紫色法袍,腰间挂着一枚刻有“神木”
二字的金牌,周身散着淡淡的金丹灵压,那灵压像一层无形的网,笼罩着整个广场,让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连灵气运转都慢了几分。
两人身后跟着四名筑基大圆满长老,其中两人手里捧着刻有“杀”
字的血色令牌,令牌上的符文泛着暗红色的灵光,透着森然的杀气。
广场瞬间安静下来,连观众区的议论声都消失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。
神木宗的金丹修士率先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