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午后,林邑川正在小院中调试新炼制的五品聚灵阵盘,指尖的灵力刚与阵眼的灵脉水晶建立连接,腰间的传讯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符文闪烁得异常急促,甚至带着一丝紊乱的灵力波动——这是云尘子的传讯符,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迫。
他心中咯噔一下,连忙切断与阵盘的灵力连接,注入灵识查看。
传讯符中的声音断断续续,云尘子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:“邑川……来大兴楼……急事……邪修……青木帝国……”
后半段的声音被灵力干扰打断,却已足够让林邑川心头一沉。
云尘子素来沉稳,能让他如此失态,定然是生了足以撼动青木帝国修仙界的大事。
他快步走到正打理灵田的父母身边,语气凝重:“爹,娘,云先生传讯说有急事,我得去一趟大兴楼。
你们待在家里,千万别出门,我把防护阵开到最大。”
林父放下手中的锄头,神色一凛:“是不是邪修又闹起来了?”
“还不清楚,但情况肯定不妙。”
林邑川说着,快步走到院门口,指尖凝聚灵力按在防护阵盘的核心节点上。
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暴涨,符文流转度加快三倍,表面泛起细密的金光——这是五品防护阵的最高防御状态,足以抵御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冲击。
“记住,除非我回来解除阵法,否则就算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,也别开门。”
再三叮嘱后,林邑川祭出金路飞剑,足尖一点便跃身而上。
飞剑化作一道银虹,朝着环山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,沿途的灵植、房屋飞后退,他的灵识铺开到极致,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,却未现任何邪修的气息——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,往往平静的表象下,藏着更汹涌的暗流。
大兴楼外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,门口的守卫神色严肃,腰间的飞剑都已出鞘。
见林邑川赶来,守卫连忙上前:“林道友,老祖在二楼‘听风阁’等您,特意吩咐我们见到您立刻放行。”
林邑川点点头,快步踏上楼梯。
刚推开雅间的门,一股浓重的焦虑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云尘子坐在桌旁,面色憔悴,平日里打理得整齐的胡须此刻有些凌乱,桌上的灵茶早已凉透,他却一口未动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出急促的声响。
“云叔,出什么事了?”
林邑川反手关上门,快步走到桌前。
云尘子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沙哑:“邑川,出事了……邪修和魔修联手了,已经开始在青木帝国作乱了!”
“什么?”
林邑川瞳孔一缩,之前虽听说邪修在黑岩帝国作乱,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蔓延到青木帝国,更没想到他们会与魔修联手——要知道,过往邪修与魔修虽同为正道公敌,却因功法冲突积怨已久,素来水火不容。
“都是问心阵和鉴心阵闹的。”
云尘子叹了口气,语气满是无奈,“咱们的阵法打破了他们数十年的渗透布局,五大仙宗抓了近千名卧底,他们知道再拖下去,迟早会被正道彻底肃清,索性破罐子破摔,联手动总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以前咱们都被蒙在鼓里,以为魔修和邪修有仇,还天真地想过团结魔修对抗邪修。
现在才知道,那都是他们演的戏!
那些所谓的‘冲突’,全是用来麻痹我们的假象,暗地里早就达成了协议。”
林邑川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邪修擅长阴毒功法与渗透,魔修则以战力凶悍着称,两者联手,其破坏力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。
“更糟的是,其他几个帝国已经败了几场大战了。”
云尘子的声音更低了,“正道修士不够团结,各大宗门只顾着守护自己的地盘,互相推诿,人心涣散得厉害。
若不是凌云仙宗出面牵头,统一组织对抗,恐怕早就乱了套。
但开头的局面太糟糕了,我们已经丢了三座大城了。”
“城里的凡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