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都刻着狰狞的魔纹,魔纹中流淌着黑色的液体,应该是凡人的精血;
顶层的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凹槽,凹槽周围刻着复杂的召唤阵纹,显然是血祭大典时放置血魔老祖残魂的地方;
祭坛周围,还站着八名金丹前期的魔修,手持魔器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杂役,防止有人破坏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布阵的位置。”
林邑川一边搬运血晶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——他现,祭坛的四层与五层之间,有四个隐蔽的凹槽,正好可以容纳阵盘;
祭坛底层的四个角落,有通风的暗格,也能隐藏阵盘;
这些位置既隐蔽,又能在引爆时形成“上下夹击”
,最大化爆炸威力。
接下来的三日,林邑川一边假装搬运血晶,一边悄悄将阵盘藏在身上——他共准备了十二块阵盘:四块雷系、四块火系、四块冰系,都是五品阵盘,威力足以摧毁金丹魔修的防御。
每日中午杂役休息时,他都会借口去祭坛角落的“解手处”
,趁机将阵盘埋入凹槽与暗格,并用魔气掩盖阵盘的灵气波动,确保不被魔修察觉。
第三日傍晚,最后一块冰系阵盘埋入四层的凹槽时,林邑川的灵识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——是黑风城魔魂殿看到的那道疑似凌云执事的身影!
此刻,那人身着黑色的魔袍,正与一名血手堂的金丹后期魔修交谈,两人站在祭坛顶层的凹槽旁,似乎在检查召唤阵纹。
“执事大人,血魔老祖的残魂已经稳定,只要等到月圆之夜,注入十万凡人精血与一百块上品魔晶,就能成功召唤。”
血手堂魔修恭敬地说道。
“很好,”
那道身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,却还是能听出几分凌云仙宗执事的语调,“凌云仙宗那边还没察觉,等召唤出老祖,我们先灭了李家,再攻破联盟城,到时候,我就是天路大陆的主人!”
林邑川心中一凛——果然是宗门的内鬼!
他悄悄后退,躲进祭坛的暗格,看着两人离开后,才敢出来。
他知道,必须在血祭大典前,不仅要破坏祭坛,还要揭露内鬼的身份,否则就算阻止了这次血祭,内鬼还会给正道带来更大的灾难。
月圆之夜终于到来。
血雾荒原的夜,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黑色雾气裹着刺鼻的血腥气,钻进每一个缝隙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冷意。
那些悬浮在雾中的血色光点,并非什么异象——是十万凡人的魂魄在挣扎,每一点红光里,都裹着一声未散的哀嚎。
祭坛周围的铁笼密密麻麻,有数百个,粗重的玄铁栏杆上缠着黑的锁链,每只笼子里挤着十几人,有面黄肌瘦的妇人,有断了腿的老人,还有攥着衣角、哭声早已嘶哑的孩童。
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小男孩,不过五六岁,伸手想够笼子外掉在地上的半块干饼,刚探出指尖,就被一名巡守的魔修甩来一鞭。
魔鞭带着魔气,抽在孩子胳膊上,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“哭什么哭!
再吵,就把你先炼成血晶!”
魔修的声音像淬了冰,孩子疼得缩成一团,却不敢再哭,只能咬着嘴唇,眼泪无声地砸在满是血污的囚衣上。
林邑川混在杂役堆里,指尖攥得白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他穿着最破旧的黑布魔袍,佝偻着背,将脸埋在阴影里,可眼角的余光,却把这一切都刻进了识海。
他看到铁笼角落,有老人用身体护住孙辈,嘴唇翕动着默念着什么;
看到妇人把仅有的一点灵米碎末塞进孩子嘴里,自己却饿得嘴唇干裂——这些都是天路大陆的凡人,是本该在田埂上劳作、在屋檐下嬉笑的生命,如今却成了魔修血祭的养料。
“都动作快点!
血晶要是误了时辰,你们都得陪葬!”
负责监工的魔修甩着魔鞭,抽打在杂役的背上。
林邑川扛起一块足有数百斤重的血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