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轻轻蹙着眉(从侧面能瞥见一丝轮廓),然后又试探性地将竹笛凑到唇边。
篝火的光芒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,与这杀机四伏的冰冷山林格格不入。
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凌尘的靠近。
凌尘伏在阴影中,目光如电,飞速扫视四周。没有埋伏,没有阵法痕迹,只有这女子一人。她的气息……很奇特,似乎只有练气初期的波动,却又给人一种如同山涧清泉般的纯净透彻感,与这世间的污浊格格不入。
不像赵家的人。
就在他评估风险之时,肋下的伤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痛,让他气息不由自主地紊乱了一瞬,虽然极其微弱,但在这寂静的竹林夜色中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笛音戛然而止。
白衣女子握着竹笛的手微微一顿,缓缓转过头来。
一张清丽绝伦、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懵懂与好奇的脸庞,出现在凌尘眼前。她的眼睛极大,瞳仁是罕见的、清澈纯粹的墨黑色,如同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,倒映着跳跃的篝火,也清晰地倒映出了凌尘狼狈而警惕的身影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凌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混沌内息暗提,做好了随时暴起或远遁的准备。
然而,那白衣女子看到他,眼中却并没有惊恐或敌意,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……茫然?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,目光落在凌尘依旧淌血的伤口上,微微偏了偏头,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玉石,带着一种天然的、未经雕琢的软糯:
“呀,你流血了……很疼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