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的话语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,在摇光遗民心中荡开层层涟漪。短暂的寂静后,是一种压抑不住的、混杂着希望与决绝的躁动。
玄玑老人深深看了凌尘一眼,那浑浊的眼底仿佛有星辰在重新点亮。他没有追问凌尘那寂灭本源的来历,有些机缘,强求不得,尤其是在这末日将至的关头,任何一点可能的光明都值得抓住。
“好!”玄玑老人重重点头,手中焦黑木杖一顿地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既然小友有此决心,我摇光遗民,纵是残躯败体,也愿助一臂之力,为这北斗星域,再争一线生机!”
他转身,对身后一名面容刚毅、气息沉稳,修为在化神巅峰的壮汉吩咐道:“石擎,去将‘潜影’准备好!再挑选一队最精锐的‘星烬武士’随行!”
名为石擎的壮汉没有丝毫犹豫,抱拳领命:“是,守夜人!”他目光扫过凌尘和云漪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属于战士的认可,旋即转身大步离去,行动如风。
“天枢星如今已被‘寂灭神庭’的舰队和‘归寂兽’的力场重重封锁,常规方法根本无法靠近。”玄玑老人对凌尘二人解释道,“我们唯一的希望,是利用暗流星带边缘存在的一些……古老的‘星骸暗道’。”
“星骸暗道?”云漪疑惑。
“那是上古时期,星辰崩灭后,其残骸在引力与空间法则作用下,偶然形成的、极不稳定的临时性空间褶皱。它们如同迷宫中的密道,能绕过大部分常规封锁,但内部极度危险,充满了空间乱流、法则碎片以及……可能沉睡的星骸怨灵。”玄玑老人语气凝重,“而且,这些暗道入口隐秘,出口随机,即便是我们,也只知道几条相对‘稳定’的路线,但每一次通行,依旧是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们之前派出的侦查舟,便是试图通过一条暗道前往天枢星域外围求援,可惜……”老人叹了口气,未尽之语满是沉痛。
很快,石擎返回,身后跟着九名气息精悍、身着古朴残破战甲的遗民战士。他们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气与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,正是摇光遗民中最精锐的“星烬武士”。他们手中持着的兵器也各不相同,但都闪烁着古老符文的光芒,显然并非凡品。
“守夜人,‘潜影’已备好,星烬武士第一小队集结完毕!”石擎沉声汇报。
玄玑老人点头,看向凌尘和云漪:“‘潜影’是我们仅存的几艘特制潜航舟之一,外壳由星骸核心打造,能最大程度规避神识与能量扫描,隐匿性极佳。石擎队长和他的队员熟悉几条暗道的路径与风险,他们将护送你们抵达天枢星外围。至于进入天枢星之后……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凌尘拱手,“多谢前辈,多谢诸位。”
没有多余的告别仪式,时间紧迫。在玄玑老人和众多遗民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凌尘、云漪跟随石擎等人,来到了据点深处一个隐蔽的船坞。
一艘长约二十丈,通体黝黑、线条流畅、如同某种深海鱼类般的梭形星舟静静停泊在那里。它表面没有任何反光,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,正是“潜影”。舟身刻满了隐匿与防御符文,虽然看起来也有些岁月痕迹,但保存得相对完好。
众人迅速登舟。潜影内部空间不算宽敞,陈设简单甚至简陋,但一切井井有条。石擎亲自坐在主控位,其余九名星烬武士各司其职,动作娴熟,显然早已配合默契。
“坐稳了,暗道之内,颠簸远超寻常星空。”石擎提醒一句,随即启动了潜影。
嗡的一声低鸣,潜影舟身符文逐一亮起,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,整个星舟仿佛彻底融入了周围的黑暗,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据点,再次没入混乱的暗流星带。
石擎操控着潜影,在密集的陨石和空间裂缝间灵巧地穿行,他对这片星域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潜影停在了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虚空前。
前方,只有一片扭曲的光影和紊乱的引力波纹。
“就是这里,第三号星骸暗道入口。”石擎神色肃穆,“接下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