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尺八装进锦袋,剥落片缕的美甲紧紧扣住乐器。身边的东西已经无可变卖,尺八是她的命,不能卖。
但是……
她现在能干什么呢?
此时夜深,她在大街上坐着,只觉得周围一片静谧,微风扰动树梢的窸窸窣窣,月光不断把她的影子拉长,再拉长,平白让人感觉到萧瑟。
头顶开始落雨。
太惨了。
却不料回头就看见一辆张扬的劳斯莱斯停在自己面前,不走了。
这是要做什么?
脑海中,一只骨感的男子的手攀上冷露印光裸的脊背,还是那个梦,如此清晰,像追魂一样放不过她。
冷露印决心躲着车主。
就在她准备视而不见的瞬间,劳斯莱斯的车窗摇了下来,她与车内人对视。
是舒鹤。
舒鹤看着她,慢条斯理道:“你之前在灵雎寺住,是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冷露印回望舒鹤,目光触碰到他眼角泪痣,心虚一般落下。
“上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不,我不会上来的。”
冷露印执拗极了,舒鹤垂眸一看,猜锦袋里是她的尺八。
而天上正落雨。
于冷露印这名乐手而言,尺八的安好比自己更加重要。舒鹤心中不觉酸软,软声道:“上来吧,我没有恶意,再这样下去,你的乐器会被泡坏的。”
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雾雨朦胧的夜色,车内的灯光萦绕着暖意,按理来说,怎么样都能让人觉得放松,可是冷露印就是觉得不自在。
舒鹤越过冷露印,帮助她系上安全带。
不留神摸到冷露印的腰身,冷露印很瘦,波浪般起伏的丝绸白衣下,腰身很纤细,仿佛一双手就能扣住。
舒鹤闻到冷露印身上萦绕的茉莉香气。
二人之间有一瞬浮动着暧昧。
舒鹤看着冷露印擦拭手里的尺八,关心地问:“没有淋湿吧?”
冷露印摇摇头。
尺八是一种极其小众的乐器,博物馆的客人大多是第一次听。
然而,对于舒鹤而言,冷露印吹奏的尺八却是一位旧友了。
外面的雨越来越大,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微的响声。舒鹤看着冷露印,以及她手里的尺八,心头第一次感觉有些发颤。
他尽力将自己的语言组织了千百遍,佯装不在意问道:
“你今天在博物馆演奏的尺八,我很感兴趣。可以问问你的师承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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