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’,就是我们对那股力量的称呼。而我,作为现人神巫女,与其说是沟通神明,不如说……是这巨大封印的‘管理人’。”
心海的声音很轻,却让枫原万叶感到一阵心悸。
管理人。
这是何等沉重的担子。
这意味着,她从出生开始,就要背负着一整座岛屿的命运,去面对一个已死魔神那永不消散的怨念。
“所以,踏鞴砂的御影炉心,其实是利用了奥罗巴斯在地面的骸骨之力。”江玄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沉重的氛围。
他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,没有惊讶,没有同情,就像一个工匠在分析一块材料的来源。
心海和枫原万叶都朝他看去。
江玄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,自顾自地分析着:“八酝岛的骸骨是‘表’,是逸散在外的部分,所以不稳定,容易产生祟神。而你们海只岛地下的,是‘里’,是核心。你们用信仰和仪式构建了一个‘容器’,暂时将它封存了起来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心海:“但这个‘容器’,正在老化,或者说,里面的‘东西’,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,所以封印快要失效了,对吗?”
心海的瞳孔收缩。
江玄只用了短短几句话,就将她刚才那段充满悲情色彩的秘辛,剖析成了一段冰冷、精准的技术报告。
什么庇佑,什么诅咒,什么信仰……
在他口中,全都变成了“表”、“里”、“容器”、“失效”。
这种极致的理性,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和……一丝心安?
“……是。”心海艰难地点了点头,“近年来,‘御灵’的力量波动越来越剧烈,岛上被祟神污染的土地和居民也越来越多。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,都只能勉强维持。按照最坏的推算,不出十年,封印就会彻底崩溃。届时,整个海只岛,都会被魔神的怨念彻底吞噬。”
说到这里,她再也无法维持平静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这是压在她心头最沉重的巨石,是她夜夜无法安眠的噩梦。
枫原万叶沉默地听着,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心海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,却能领导反抗军与幕府军周旋。因为她的肩上,早已扛起了一座岛屿的生死存亡。
然而,江玄的反应,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他听完心海那近乎绝望的陈述,非但没有凝重,反而轻轻点了点头,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……感兴趣的表情?
“十年……嗯,时间还算充裕。”
他摸着下巴,像一个拿到了新课题的研究员。
“核心能量的怨念聚合体吗……有意思。它的结构,应该比外面这些零散的祟神气息要稳定得多。如果能把它提纯,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。”
“提……提纯?”心海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枫原万叶也一脸错愕地看着江玄。
他们在谈论的是足以毁灭一个岛屿的魔神怨念,是连雷电将军都只能斩杀而无法根除的恐怖存在。
可是在江玄口中,这东西怎么听起来……像是一块等待加工的矿石?
“对,提纯。”江玄理所当然地回答,“任何能量体,无论表现形式是神圣还是邪恶,其本质都是一样的。你们口中的‘怨念’,不过是能量中携带的‘杂质’信息。只要把这些杂质剥离掉,剩下的,就是最纯粹的本源力量。”
他伸出手指,一缕微弱的紫色气息在他指尖缠绕、浮现,正是刚才被他“净化”掉的祟神之力。
“就像这个。”江玄看着指尖的气息,“它现在很温顺,不是吗?如果把你们那所谓的‘海只御灵’整个都处理一遍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那难以捉摸的笑容,已经让心海和枫原万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把……整个“海只御灵”都处理一遍?
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! 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