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倒是把那蝎卫唬得一愣一愣的。在这暴力至上的遗忘坟场,突然冒出个研究“规则哲学”的家伙,着实显得有些另类。
蝎卫拿起那面残破铜镜,照了照自己,镜中模糊地显现出他内心深处对权力和力量的渴望,这让他脸色微变,随即冷哼一声:“装神弄鬼!我们帮主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,带上你们最好的货,跟我走一趟吧!”
鱼儿上钩了!张元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颔首:“既蒙帮主相邀,敢不从命。”
他示意王五收起摊位(主要是做样子),自己则只拿了那盏“心情灯笼”和铜镜,跟着蝎卫朝着“蝎巢”方向走去。
“蝎巢”位于一片巨大的、如同被掏空的山腹般的废弃工厂内部。入口处布满了明哨暗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铁锈、血腥和某种毒液腥甜的气味。穿过层层关卡,内部空间豁然开朗,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、灯火通明(使用某种发光苔藓和规则灯具)的巢穴。四处可见巡逻的帮众,以及被关在笼子里、发出哀嚎的不知名生物。
在巢穴最深处,一个由各种废弃车辆和金属板材堆砌而成的“王座”上,坐着一个身材瘦削、眼神如同毒蛇般的男人。他手指细长,指甲呈现出不健康的紫黑色,把玩着一条由规则毒素凝聚而成的、活物般的蝎尾虚影——正是“毒蝎”帮帮主,“蝎尾”。
“帮主,人带到了。”蝎卫恭敬禀报。
蝎尾抬起眼皮,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刮过张元和王五。他的规则感知极其敏锐,立刻察觉到了张元体内那股隐晦但极其危险的悖论力量,以及王五身上那点微末道行。
“你就是那个‘元夫子’?”蝎尾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摩擦感,“听说你擅长制作些……有趣的小东西?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张元不卑不亢,将手中的“心情灯笼”和铜镜呈上,“此二物,或可博帮主一笑。”
蝎尾接过灯笼,那灯笼感受到他阴冷诡谲的心境,光芒立刻变得幽暗闪烁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他又拿起铜镜照了照,镜中映出的,是一片扭曲的、充满毒液与骸骨的黑暗世界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蝎尾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能窥探人心,影响光暗……规则应用得很巧妙,虽然力量层次低了点。你,不是普通的拾荒者。你体内那股力量……很特别,也很危险。”
张元心中凛然,知道瞒不过这等人物,索性坦然部分事实:“帮主慧眼。在下确实身负一些……不便言说的麻烦,故而在此地隐居,研究规则以图自保与解惑。”
“麻烦?”蝎尾似乎来了兴趣,“能被你这种身怀异力之人称为麻烦的,想必不小。是‘清道夫’?还是总部那边的人?”
张元沉默不语,算是默认。
蝎尾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笑道:“呵呵,有意思!我‘蝎巢’就缺你这种有本事又有‘故事’的人才!不如留下来,为我效力如何?我保你安全,资源管够!”
张元早料到会有此招,从容应答:“承蒙帮主厚爱,然在下闲云野鹤惯了,恐难胜任。况且,在下心中尚有几个规则难题未解,无心他顾。”
“规则难题?”蝎尾挑眉,“说来听听?”
张元深吸一口气,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,抛出了一个结合了自身感悟和笔记本知识的、极其刁钻的规则哲学问题:“敢问帮主,若‘存在’本身即是一种悖论,那么‘终结’此‘存在’的力量,是悖论之解,亦或是更大之悖论?譬如那传说中已然‘死寂’的星辰,其‘死’是规则之终焉,亦或是另一种形态之‘生’?”
这个问题看似空泛,实则暗藏玄机,直接指向了“寂灭星核”可能蕴含的“终结”与“归寂”规则本质,更是对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的一种深层叩问。
蝎尾显然被这个极其抽象又触及规则根本的问题问住了。他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,那条蝎尾虚影也躁动不安地扭动起来。他本能地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