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儒是不是奸臣,周怀安不关心,作为内阁首辅的侄子,他的安全系数更高。
问题在于,如果周怀安是一个普通官绅家庭出身也就罢了,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,总有办法长期蒙混过去。
可周延儒一家全都身居要职,大哥周胤儒,官至光禄寺署丞;二哥周素儒,官至锦衣卫镇抚;老四周缵儒,官至浙江都司。
一旦有所怀疑,凭借锦衣卫无孔不入的手段,他根本蒙混不过去。
如果让周家知道,真正的周怀安死在他们手里,他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一定会被碎尸万段。
周怀安此时想死的心都有。
看到周怀安有些愣神,黄宗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心中颇为忐忑,说道:
“大人,如果首辅大人不愿意放过老夫,老夫愿意以死谢罪,只希望大人能放过黄家。”
周怀安回过神来,先不想这个问题了,走一步算一步。
黄宗昌已经亲口确认了,自己就是首辅周延儒的侄子,那这事儿就更简单了。
“黄大人说哪里话,伯父岂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人,朝堂波谲云诡,伯父哪还记得这等小事。”
周怀安这话说的不错,周延儒能两度出任崇祯朝的内阁首辅,深得朱由检信任。
除了深谙上意之外,还有就是把钱谦益、温体仁和其他竞争对手一个个斗倒,至于已经归乡的黄宗昌,哪里还放在眼里。
听周怀安如此说,黄宗昌稍稍松了一口气,看来周家并不是想覆灭他们黄家,而只是为了利益。
“首辅大人心胸宽广,老夫自愧不如。”
“大人上任第二天就去黄家盐场,莫不是对盐场感兴趣?老夫愿意献出黄家盐场一半利润。”
周怀安摆摆手,笑道:
“非也非也,黄大人误会了。”
“不过,我今天去胶州湾转了一圈,发现那是一个好地方,还可以再建几个盐场。”
黄宗昌看看这张年轻的脸,还是没有猜明白周怀安的意思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?”
周怀安端起茶碗,缓缓喝了一口,放下茶碗,这才说:
“我就直接说吧,我想在胶州湾再建三个盐场,其中一个盐场跟黄大人合资。”
“不过,我目前暂时没有相关方面的人才,所以,这三个盐场都需要黄家盐场帮助筹办起来。”
周怀安说的很直接,黄宗昌却想的是,所谓其中一个盐场跟黄家合资,恐怕只是一个说法,银子和人恐怕都得黄家来出。
开办盐场,可是一笔极大的投资,他在盘算利弊得失。
周怀安看看黄宗昌,他大概是会错意了,补充道:
“黄大人,本官的意思是,这第一个盐场我和你各出一半银子,其中两成利润拿出来,作为即墨县民生项目,另外八成利润我们平半分。”
“当然,三家盐场都需要从现在的黄家盐场中,抽调技术人员,尽快开起来。”
黄宗昌一听,大喜。
盐是稀缺资源,并不愁卖,胶州湾再开三个盐场,也不会损失黄家盐场的利益。
有首辅周家罩着,黄家盐场就不用再有任何担心,自己还可以再开一家盐场。
无论怎么算,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黄宗昌的心彻底放松下来,笑道:
“周大人年纪轻轻,就有如此胸怀和格局,实在让老夫刮目相看。”
“大人请放心,这事儿包在老夫身上。”
事情敲定,周怀安也长长松了一口气,这不是盐场,而是一座银矿。
不,是三座银矿。
“不知道一个盐场需要投多少银子?”
黄宗昌说:
“大概一万两银子左右。”
周怀安爽朗一笑。
“好!三日之内,我把银子送到大人这里,盐场的事儿,还需要大人费心。”
黄宗昌哈哈大笑,站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