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见知州大人这样说,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三人对照地图,在胶州范围内圈出很多个地方,供安置流民和开荒,周怀安又把详细的要求跟两人讲了一遍,两人这才告退。
周怀安伸了个懒腰,这才走出公事房,向后院走去。
王小二说:
“大人,已经到亥时了,小燕已经来催了好几次了。”
亥时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,对于明朝来说,尤其是冬季,这已经非常晚了。
来到后院,顿时把周怀安吓了一跳。
两百多个母亲带着婴儿,已经把后院院子挤得满满的。
院子中间,燃起好几个大火堆,所有人都抱着婴儿,围坐在火堆旁,无数婴儿哇哇哭喊,吵得周怀安头皮发麻。
周怀安从回廊悄悄回到大堂,朱青禾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,小桃和小燕还有一众丫鬟也都靠在旁边休息。
今天她们又是赶路,又是施粥,又是安置这几百母婴,还要打扫整个后院的卫生,归整所有东西,确实累得够呛。
问题是,他这个主人还没有回来,所有人既不能吃饭,也不能睡觉,还得饱受两百多个婴儿的哭声折磨。
看到周怀安进来,小燕首先醒来,赶紧安排上菜。
周怀安来到朱青禾身边,拉着她的手。
“青禾,你们辛苦了,以后,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,你们就先吃饭睡觉,不用等我,给我留点饭菜就可以了。”
青禾笑着说:
“夫君都还饿着,我们怎么能先吃呢。”
“我给外面的母婴又熬了一碗稠粥,每个人发了一个馒头,但实在没办法让她们进屋,只能让她们这样将就着,她们真是太可怜了。”
周怀安叹了一口气。
“她们还有粥和馒头,还有火烤,已经算不错了,大明朝现在数以千万计的百姓在挨饿受冻。”
“青禾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别想这么多了,吃饭吧。”
朱青禾对所有丫鬟说:
“都一起吃饭吧,今天大家都辛苦了,吃了饭都赶紧回去睡觉。”
周怀安和朱青禾坐在首位,小桃和小燕坐在旁边,大家一起吃饭,其她丫鬟也都端着饭碗在旁边。
时间已经很晚了,也就不讲什么规矩了,吃了饭各自回去睡觉。
众人在外面小孩的哭闹声中,迷迷糊糊睡了一晚,第二天全都肿着黑眼圈起床。
周怀安看着院子外,苦笑道:
“青禾,今天上午,所有流民都会安排到各个开荒点,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搭建窝棚,让这些母亲和婴儿都走吧。”
朱青禾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今天一天时间,他们肯定搭建不好窝棚,还是让她们在这里再待两天吧。”
周怀安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,吃过早餐后,跟王德和郑道海一起去安置流民。
好不容易把东城门处的三千多流民送走之后,王德和郑道海去分别安排修路和架桥的事儿,周怀安在大堂接待胶州的大户。
现在周怀安已经不用像刚刚去即墨的时候,还要哄着这些世家和大户。
现在整个胶州都是他的地盘,莱州知府也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,自己又是首辅的侄子,他完全可以不怕任何人。
周怀安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诸位,本官初来乍到,保境安民是本官的职责,也需要诸位一起努力才行。”
“几个月前,即墨发生的事儿大家应该也都听说了,土匪太过猖獗,直接把周蓝两家积攒了百年的银子和粮食抢劫一空。”
“当然,在即墨乡绅和富户的共同努力下,本官成立了一支民兵队,剿灭了所有土匪。”
“所以,本官决定,在胶州组建一支两千人的民兵队,在过年之前,将胶州境内的所有土匪全部剿灭。”
“本官这里有一张单子,上面列明了需要诸位每个月出的银子和粮食数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