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安刚回到官署,王德就过来了,将手中的邸报递给他,忧心忡忡地说:
“大人,朝廷在辽东大败,十多万精锐损失惨重。”
周怀安接过邸报,匆匆扫了一眼,情况跟历史上发生的一样,只不过提前了两个月。
督师洪承畴率领辽东八大总兵支援松山锦州前线,皇太极率鞑子围困松山锦州等城池,让明军无法相互支援,只能困守城中。
无奈之下,洪承畴多次派兵出城作战,但在野战中,明军根本不是鞑子的对手,被各个击破,损失惨重。
松山副将夏成德暗中投靠鞑子,打开松山城,督师洪承畴被俘,无数官员和将领殉国。
周怀安放下邸报,长叹一声:
“哎,辽东前线,只剩下锦州一座孤城,也肯定会很快陷落,鞑子就可以长驱直入,打到山海关。”
王德能当胶州同知,对朝廷如今的形势当然也比较了解。
“山海关城池坚固,易守难攻,又依托京师支援,肯定万无一失。”
周怀安看了他一眼,拿出地图摊在案桌上。
“王大人,你看,这里是山海关,这里是京城,这里是蒙古,这里是鞑子,这里是高丽。”
“山海关鞑子确实很难攻破,但现在鞑子已经降服了高丽,蒙古各部落也都投降。”
“现在鞑子在后方完全没有后顾之忧,完全可以绕过山海关,从蒙古南下,直抵京师。”
王德此时看看地图,也大惊失色。
“对对对,之前鞑子已经多次越过长城,南下劫掠。”
“听说现在鞑子那边也发生严重饥荒,说不定会孤注一掷,再来一次。”
“大人,那我们赶快禀报朝廷吧,让朝廷提早做好准备。”
周怀安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我们都能看得到的形势,朝廷那么多能人,他们能看不到吗?”
“关键是朝廷现在财政危机,军饷严重不足,军队士气衰落,毫无战意,那些官员贪生怕死,哪里敢跟鞑子决战。”
王德又是一惊,问道:
“大人,你说鞑子会不会又像几年前一样,从北直隶长驱南下,然后向东劫掠山东。”
周怀安当然知道,历史上,就是在崇祯十五年九月,十万鞑子越过长城,一路势如破竹,在京师、北直隶和山东烧杀抢掠长达半年,攻陷3府18州67县,掳掠平民36万,牲畜金银不计其数,运送物资的车队长达三十多里。
鞑子一直到第二年四月底才撤走,而明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安然撤退,几乎没有一人敢出战拦截。
何况,他们刚刚偷袭旅顺,消灭了尚可喜的水师,鞑子这次一定会将山东作为重点。
“这才是我现在最担心的,所以,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,做好准备。”
王德眉头紧锁,说道:
“大人,朝廷都挡不住鞑子的进攻,我们一个小小的胶州,怎么能抵挡得住?”
周怀安皱眉沉思了一会儿,现在离鞑子入侵还有大半年,抵达山东还有一年时间,来得及提前部署。
“王大人,几件事情,我们要提前做准备。”
“过年前,从高密到即墨的官道整修完成,大沽河大桥也要完工。”
“过年之后,到二月份种土豆之前,还有一个多月,你组织百姓加固城墙。”
“第二,现在大多数胶州民兵还没有武器,很多人拿的都是棍棒和砍柴刀。”
“你立即把胶州和高密所有铁匠和木匠全部集中起来,建设武器工坊,生产战刀和弩机。”
王德犹豫了一下,说道:
“大人,如此大规模制造战刀,本来就有所不妥。”
“而且弩机是朝廷管制兵器,这要是被人参一本上去,就算是大人,恐怕也面临不小的麻烦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大规模私造弩机,被人安一个谋反的罪名,就算你是首辅大人的侄子,恐怕也担当不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