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一段时间里,二十艘战船在胶州湾和济州岛不断往返。
去的时候,船上满载的是从山东西部过来的流民,回来的时候,是一船船膘肥体壮的战马。
尽管周怀安刻意低调,划出专门的地方养马和训练,但这么大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。
首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是灵山卫指挥使张泉山。
得知胶州民兵突然有了大量的战马,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朝廷不可能给胶州的一个民兵队配发战马,肯定是周怀安自己弄的。
问题是大明南方不适合养马,北方连饭都没得吃,哪里会有人养马,鞑子不可能给他这么多战马,蒙古人那里他也去不了。
想来想去,一个大胆的猜想闪入脑海,济州岛。
接下来一个问题是:他要这么多战马干什么?
想到这里,一个更加骇人的想法涌了上来,这周怀安不一般,他日恐非池中之物。
他当即带着亲兵,赶到胶州官署,得知周怀安正在胶州码头,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胶州码头。
码头上,二十艘战船一字排开,气势恢宏。
而且,更让张泉山震惊无比的是,有十艘战船上,竟然有真正的红夷大炮。
周怀安弄了一些战船的事儿,他是知道的,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。
因为之前战船都是分散停在胶州湾和鳌山卫,而且大多都不在港口停靠。
一个州府的民兵队,竟然有二十艘战船,还有十门红夷大炮,这实在太夸张了。
要知道,他灵山卫是朝廷正儿八经的海防卫所,也只有三艘破船,红夷大炮更是见都没见过。
数千衣衫褴褛的流民正在胶州民兵的指挥下,扶老携幼,登上战船。
周怀安骑着战马,也在周围维持秩序,看到张泉山过来,赶紧迎上去,拱手道:
“张大人,你怎么来啦?”
张泉山也拱了拱手,认真地说:
“周大人,我想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周怀安当然知道,张泉山肯定是为了战马的事儿,既然他专门来问,肯定有所想法,而不仅仅是战马的事儿。
“张大人,那艘最大的船是我的旗舰船,我们上去聊聊吧。”
张泉山没有说话,翻身下马,跟在周怀安的后面,来到旗舰船上。
登上上下三层的千料大船,看到民兵将士身上挎的新式枪支和神臂弩,他的心再一次次被震撼。
来到三层的甲板上,张泉山首先就来到红夷大炮旁边,这才发现,他们灵山卫的海防大炮跟这个大炮相比,实在是太小了。
这时,张泉山的内心波涛起伏,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,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王小二和李大牛已经在甲板上摆好桌子凳子,泡好了茶,周怀安请张泉山坐下说。
周怀安端起茶杯,慢慢品茶,今天是张泉山来找他的,他不着急。
张泉山喝了一口茶,问道:
“怀安,论公,我俩一文一武,共同守护胶州,算是同僚,还有并肩作战的情谊。”
“论私,我和你老丈人是世交,我也把你当自己的晚辈,我们也算姻亲,还有共同的买卖。”
“于公于私,这个交情都不浅了吧,可你竟然有这么多事儿瞒着我。”
周怀安拱了拱手,说道:
“伯父,你说的对,这是怀安的错。”
“不过,换位思考一下,伯父觉得,我能告诉你什么?”
“是告诉你,我有二十艘大船,还弄了几门红夷大炮?”
“还是告诉你,我最近又抢了几千匹战马?”
“如果我告诉你了,你是向朝廷告密,还是装聋作哑?”
周怀安一席话,说得很坦诚,张泉山也能理解。
这无论哪一条都是大罪,如果周怀安真的告诉他了,就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不向朝廷告密,就是对
